……还是说,像现在这样,做一个好表哥?
跌破的镜子,还能不能圆呢;一松开手,会不会又碎掉。
“我现在和同事相处得很好,领导也很看重我,尤其是+1,她一直很看好中国市场,”贝丽试探,“毕业后,我留下的概率很大。”
她偷偷看严君林的表情。
他没有变化:“挺好的。”
贝丽不想听他说这个。
她想听,“为什么”“不回国了吗”“你要留在法国吗”“可不可以回来”“要不要再想想”。
但严君林没说。
他在思考她说的话,理智地分析。
“我听过法兰沪城的评价,职场环境要比巴黎总部糟糕,”严君林慢慢地说,“从长远来看,你在总部积累几年工作经验,以后回国,无论是去法兰沪城,还是换公司,都有助益。”
贝丽说:“可如果我适应巴黎生活了呢?”
严君林微怔:“这两年,我一直希望你能适应——能快速适应各种文化环境,是件好事。”
贝丽猛地停下。
她转身,仰脸看严君林:“那如果,我在巴黎,交了很多的朋友,有了自己的交际圈,也交了——”
——交了男朋友。
你怎么办呢?
严君林?
你会在意吗?
你会在意我吗?
不要像哥哥那样在意,我想让你像男人那样,吃醋,生气,愤怒。
可是贝丽没有说出口。
对着严君林的眼睛,她无法说出口。
严君林平静地问:“交了什么?”
光线不足分明时,他眼下的乌青和阴影快要融到一起。
那是睡眠不足的象征。
贝丽突然感觉,自己这种行为是残忍的。
她怎么能去咄咄逼人,怎么能去逼迫他,他现在已经很累了。
严君林的生活也不只是爱情,他也有为之拼搏的事业,家人,朋友,合作伙伴,下属。
她不能因为一点私情,去强迫他,令他为难。
这和一开始睡他有什么区别,她不能着急地把哥哥变成爱人,不能贪心地希望同时享受他的兄妹情和情,欲。
她不能强行要求圣人必须有私心,不能迫使他产生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