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了四十多分钟,休息时,李良白站在小阳台上吹风,看着不远处的巴黎铁塔。
杨锦钧问:“怎么没带上贝丽?”
李良白回得敷衍:“在上课,她平时课程满。”
“课程满?”
杨锦钧问,“那为什么还要签学徒制合同?”
李良白侧身:“什么?”
停了一下,他又自若地说:“她想积攒工作经验,麻烦你照顾了。”
“也不算麻烦,”杨锦钧意识到,李良白和贝丽之间似乎有不便明说的问题——他喝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静默片刻后,李良白看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在哪里遇到的她?”
法国和中国不同。
想精准定位贝丽的所在,并不容易。
她的同事、同学、好朋友,都不知道她的具体住址。
李良白已经计划好,弄个员工福利,去巴黎旅行,抽中贝丽的好朋友关阳阳。
他不信,关阳阳会不去见贝丽。
杨锦钧说:“连个请字都不会说?”
李良白似笑非笑:“别不识抬举。”
杨锦钧说:“OK,那你自己去问她。”
李良白若无其事:“最近赵永胜一直在约我,想谈谈——”
“labaronrouge,”杨锦钧直接说出酒吧名字,侧目,“你现在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李良白一言不发,空掉的水瓶被他捏到变形。
沉默半晌后,他露出微笑。
“马上就知道了。”
不远处,巴黎铁塔浸在碧空中,太阳踱步,缓缓下坠,橘粉色晚霞渐渐铺陈,一点点柔软化开,最终融入沉寂的黑夜里。
巴黎比沪城慢七个小时。
晚上九点,贝丽长长伸个懒腰。
和她合租的室友裴云兴在卧室学习,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贝丽将衣服从烘干机中取出,拍一拍,展开,把明天要穿的留下,剩下的整齐叠好。
解决完做学徒的问题,她今天研究了法国的学徒补助制度,看看能不能多申请一些资助。
看到一半,眼睛酸痛,她仰头,给自己滴了几滴眼药水,眨眨眼,摸到手机。
算起来,现在国内还是下午,今天休息日,准备给严君林打去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