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严君林无法安睡。
他加班,处理完工作,留心听外面的声响,很安静,贝丽一直躲在房间中,没有出来。
这样不太好,严君林想,情绪都需要发泄,就像溪流,一味的拥堵只会造成崩溃的决堤。
他起身,去了沙发上休息,以免贝丽做出不理智举动。
严君林不清楚她会做什么,只希望她做什么时,他能及时发觉。
两人分开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每个人都养成了新习惯。
比如,现在的贝丽很少吃辣。
严君林在沙发破损处找到贝丽的指甲,断掉的,脱离了她的身体。
沉默片刻,他收起来,躺下,眯了一会,听见开门声。
贝丽发现了他。
她啊了一声,又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你怎么睡在这里?”
声音闷闷的,很重的鼻音。
“想到沙发快被送走了,舍不得,”严君林说,“再感受一下。”
“哦哦,”贝丽说,“你好念旧。”
“我一直都在念旧。”
“可是,沙发不是中间塌了吗?”
“嗯,更透气了,挺好。”
沉默中,严君林问:“上厕所吗?”
“……我出来透气。”
严君林打开灯,贝丽坐在他对面,现在是凌晨两点钟,她还穿着傍晚的那套衣服,失魂落魄的,无精打采。
——和他分手时,她是不是也曾这么难过?
“我给你讲个冷笑话吧,”严君林主动说,“你想听吗?”
“嗯。”
“什么东西一开始是绿的,然后会突然变红?”
“这是我给你讲过的,”贝丽说,“多邻国。”
“不是,”严君林摇头,指给她看,“是抱枕上的青蛙,你看,这里原本是绿色,滴上了李良白的血,变红了。”
贝丽震惊地看他:“啊!”
“还有一个,什么东西一开始是红的,然后会突然变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