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转而想,如果没有遇到茉莉,他依然淡漠地游离在人类社会之外,恐怕直到任务完成都不会被人察觉到真实身份。
他在地球潜伏了四年之久,为什么今年才认识妻子?如果早一些、晚一些都更合适,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早一些年,四年前刚到地球时,不,应该更早,早到程茉莉大学毕业,有充裕的时间,他就可以找出正确方案,处理这些错综复杂的感情。
但无论如何,茉莉都会是他的妻子。
程茉莉听到他平铺直叙地说:“或许命运真的存在。不然我为什么会遇到你?”
下一秒,她被掐住腿弯,失去重心倒下,他倾身而上。
心脏扑通扑通跳,胸膛间像是有千万只蝴蝶在振翅。
在她下定决心的时候说这种话,太可恶了。
衣服凌乱地掉落在地上,望着他神情如常的脸,程茉莉一言不发地搂住他的脖颈,恨恨地一口咬在他光*裸的肩膀上。
赛涅斯并不介意妻子在他身上留下抓痕和牙印,这是人类示爱的表现,他反而搂紧了她。
他侧头亲吻她发烫的耳垂,箍住她的腰身。
本体也情不自禁地挤过来,却不敢靠近,低迷地拱卫在他们身侧。
程茉莉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那句话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这个心软泛滥的女人没有按照沈回舟强调的那样,找到那根特殊的较亮的触手,而是随便抓住了手旁的一只。
之后,她很快松开,并且把那只手攥成拳头,不再碰触他。
虽然只有短短七八秒的功夫,那根幸运的树藤还是激动地贴了上来。
不过它还没有缠上妻子的手臂,就被其他藤蔓凶狠地合力拽了回来。
赛涅斯不耐地瞄了一眼缠打的本体,本体才善罢甘休。
它们蠢蠢欲动地握住她的脚踝,妻子只是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抗拒。本体得寸进尺,迅速地攀援而上。
“你不害怕了吗?”
他停下,捏了捏软趴趴伏在他身上的妻子的后颈。
“你好烦。”
妻子的声音闷闷的:“油盐不进,就非得回那个什么鬼星球。”
“是坦洛塔星。我在母星上的巢穴比这里大,或者,我们也可以寻找一个更温暖宜居的星球……”
他难得说了一长段话,但是程茉莉不再回应他了。
她趴在他的肩头,像是睡着了一样。
*
第二天早晨,赛涅斯接到一个电话,被告知孟宏死了。
自从脑溢血后,这具人类躯体的父亲就一直病歪歪的,不再理事。
这几天,赛涅斯基本都在线上处理的工作,找借口没有去孟宏的家里。现在人死了,他作为“儿子”,不得不过去一趟。
人类看重直系血缘,如果拒绝的话,难免会引起注意。他与妻子的返航日期将近,妻子的态度软化,不能生出不稳定的因素。
时间还早,赛涅斯决定给妻子做完早饭后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