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哥儿,你带妹妹去给大伯、二伯斟酒。”
罗芙低声对儿子道。
泓哥儿便牵着妹妹走了过去。
端起侄儿倒的酒,萧琥用另一手摸摸兄妹俩的脑袋瓜,嘱咐兄妹俩要乖乖读书,孝敬祖父祖母与母亲。
到了萧璘这边,萧璘将澄姐儿提到怀里抱了会儿,对着小丫头的耳朵说悄悄话:“你娘爱笑,二伯母爱哭,二伯回来之前,澄姐儿多去找二伯母玩玩,去一次记一次,等二伯回来,二伯给你赏钱,一次十文,如何?”
澄姐儿眨眨眼睛,问:“那我天天去,最后一共能拿多少赏钱?”
萧璘:“少则一两,多则三两,这是你陪二伯母的工钱,二伯回来的时候还会多给你十两,因为二伯太久没有陪澄姐儿玩,二伯心中很愧疚。”
澄姐儿现在每个月能从大伯母那里领一两银子的月钱,一听二伯愿意给她这么多,立即答应了。
被二伯放下来站着时,澄姐儿又瞅了一会儿旁边席位上的大伯。
萧璘咳了咳,拉过小侄女提醒道:“你大伯手里没钱,不用看他。”
澄姐儿马上牵着哥哥走了。
一脸莫名的萧琥:“……”
吃完年夜饭,澄姐儿要去园子里放烟花,一家人都跟了过去。
早已经长大的萧润三兄弟、即将出嫁的盈姐儿今晚仿佛又变回了孩子,带着小堂妹玩了一个尽兴,反倒是泓哥儿因为离愁心里酸酸的,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看大哥看二哥,时而回头瞧瞧后面被夜色模糊了面容的大伯、二伯、父亲。
预备的所有烟花都放完了,萧荣扶着老妻,叫三房儿孙各回各院,想守夜的单独守,困了的就早点睡觉。
“爹爹,我的脚好冷。”
没的玩了,澄姐儿立即变成了一个小懒姑娘,跑到父亲身边撒娇。
萧瑀高高地将女儿抱了起来,罗芙牵着泓哥儿的手,一家四口同家人道别,朝慎思堂走去。
走到一半,澄姐儿趴在父亲肩头睡着了,到了慎思堂,萧瑀让罗芙娘俩先洗漱,他送女儿回房。
“娘,大伯大哥二哥他们难道不怕吗?”
泓哥儿没着急回房,跟着母亲进了堂屋,清秀的眉头皱了起来。
罗芙拉过儿子,揽着他单薄的肩膀道:“难说,大伯剿过匪受过伤,看他的样子是真的不怕再去打殷国。大哥二哥还没经历过战场的刀光剑影与血腥,此时想的全是报效朝廷建功立业,等他们真到了战场上,可能会怕,但怕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冲的次数多了,大概就不怕了。”
泓哥儿:“我爹呢?他又不是武官,皇上为何要他随驾?”
罗芙笑道:“你爹虽然不是武官,可他熟读兵法,在漏江做知县时还安排民壮击败过来抢粮的大批滇国匪兵,皇上点他伴驾,肯定是觉得你爹到了辽州也能为他出谋划策、查漏补缺。左相二相还有另外几位尚书年纪都大了,禁不起两三千里的车马颠簸,你爹正值壮年,这么重要的差事,舍他其谁?”
泓哥儿眼中的不舍就变成了对父亲的浓浓钦佩。
泓哥儿走后,罗芙唤了丫鬟们进来,洗漱一番钻进被窝等着,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好久。
萧瑀终于过来时,罗芙特意观察了一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