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梅摸他脑袋,微笑:“真是蠢货啊你。”
一句话打击得弟弟怀疑人生精神恍惚后,薛梅打开?仆从?捧着的宝盒之一,从?里面?取出一条粉色宝石雕刻的项链,将?其捏碎。
宝石内部精密的契文也随之粉碎,小巧阵法内凝结的那滴心头血重新飘回薛梅掌心。等薛栩从?那种巨大的打击里面?回过神来时,薛梅已经将?那滴心头血收好。
薛栩无精打采的问:“我一个人回去吗?要不然哥你陪着我吧?我一个人回去见爹妈,好可怕。”
薛梅淡淡道:“我还要留在北山附近,找合适的机会再?去拜访林大夫。”
陪同薛梅一起来到北山的仆从?在镇子上买下了一处宽阔的宅院。
虽然现在因为条件有限,不得不委屈他们的殿下居住在这?样?窄小的地方,但仆从?们也竭力将?这?座鸟笼似的三进宅院装扮得漂亮舒适,好让自己的主人住得更加舒适一些?。
夜晚,薛梅坐在床头翻书,忽然间困意上涌,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梦乡。
今夜的梦不知为何格外真实——真实到薛梅都没有意识到这?是在做梦。
他梦见处处张灯结彩,贴着大红喜字,有许多人将?他推入房内,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子正坐在里面?等他。
手上骤然多出一杆喜秤,薛梅也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迷迷糊糊的走过去将?新娘盖头挑开?了一半;烛光照在盖头上,映得新娘脸颊也是红扑扑的,薄唇含笑,秀丽眉眼微微低垂,似是羞涩。
薛梅心中先是一惊,又觉欢喜,恍惚间闻到冷幽幽的香气,不禁叫了一声:“林大夫——”
他话音未落,脚下忽然踩空,身体不由自主的往下坠去;一时间所有的灯彩,红霞,以及新娘子,都化作?云烟消散。
薛梅摔倒一处漆黑滚烫的地面?上,神志都被烫得清醒了许多,惊慌失措的跳起来。然而一抬头,他看见对面?佩剑的黑衣青年时,神色却一下子变得比真的见了鬼还难看!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却能感觉到危险,青年异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盯着他,冰冷的火焰烧得他全身皮肤都快要干裂开?来。
薛梅不禁连连后退,喉咙里干巴巴的挤出来一句:“叔公……”
青年并?没有搭理他刻意试图拉近距离的称呼,垂眸步步向他走近,长靴冷硬的鞋跟在地面?踩出声音。
叩叩——
窗户被敲得微微颤动,林争渡把盖在脸上的书拿开?,小跑过去拉开?窗户:窗外月色淡淡,照得谢观棋脸色有些?苍白?。
他探头进来,目光从?林争渡身上扫视到她身后的配药室每一个角落。
林争渡摸了下谢观棋的脸,皱眉:“你的脸怎么冷冰冰的?你又淋雪了吗?”
她整个下午都在配药室里补觉,并?不知道今天外面?一直是晴天,根本没有下雪。
谢观棋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翻窗进来:“没有淋雪,外面?太?冷了。”
他一进来就先抱住了林争渡,把脸贴到林争渡脸上蹭来蹭去,蹭得林争渡头发都乱了。
林争渡感觉自己像被一块冰抱住,冷得打了个寒战:“嘶,你身上怎么也冷冰冰的?”
谢观棋:“出了点情况,唔……这?个给你。”
怀里突然多出来一样?东西,林争渡茫然的低头去看,发现是唯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