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空气溢满灵力,清新怡人,但对薛梅而言,这?些?灵力毫无吸引力——他目光隐晦瞥了眼林大夫的衣角:年轻女修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外面?套了件沾有泥印的淡蓝罩裙,修为平平无奇,就像山野间随处可见的野百合。
但是她好香。
之前薛梅还以为那股若有若无的幽微香气或许是香料的气味。他回到燕国后就让人去找了宫里的香料师傅来,尽力用语言向对方描述那种味道。
师傅也按照他的描述,配了好几种香料供他选择。
其实师傅配出来的那些?香料味道,都是符合薛梅描述的:冷幽幽,又有点药材的甘甜味。
但和薛梅在林大夫身上闻到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他越是找不到类似的香味,就越是忍不住回忆自己在靠近林大夫时所闻到的香气,心脏好似被一根绳子绑住,想要再?见那位大夫一面?的念头日益强烈。
所以这?次薛梅这?次上门又另外准备了丰厚的礼物?,本来想以此为机会多和林大夫说几句话。但是没想到薛栩带给他了一个更好的借口。
他说林大夫研配出来的药效果比燕国医修们研究出来的治疗法术还好使。
好几种念头从?脑海中滚过,但明面?上薛梅的沉默只有几秒。
几秒钟后他抬起脸来望着林争渡,桃花面?上又是温和礼貌的笑:“我家的遗传病本来就是绝症,只是因为家中修士极多,所以大家都活得长寿一些?罢了。”
林争渡抱臂斜倚门边,闻言微笑点头。
薛栩见兄长半天说不到重点,便忍不住悄悄伸手扯他衣袖,却又被薛梅不动声色甩开——他像是没看懂薛栩暗示似的,同林争渡告辞。
林争渡指着仆从?手中的礼盒,道:“把你的礼物也带回去。”
薛梅:“只是小小敬意……”
林争渡态度坚定的拒绝:“我不要!”
开?什么玩笑!礼物?这?种东西,只要收了一次,对方就敢蹬鼻子上脸的再送第二次,送多了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她才不要和薛家人扯上关系!
见林争渡态度坚决,这?里又是药宗地盘,虽然小院地处偏僻,但实际上任何一丝灵力波动都有可能惊动药宗长老——薛梅只好遗憾的命仆人捧走礼盒。
二人离开?药山范围,薛栩还忍不住频频回头,抱怨兄长道:“我喊了你好几声,让你问她要药方,你怎么和聋子一样??”
薛梅怜悯的望着他,道:“解霜,我早就劝过你,没事多吃点脑子。”
薛栩:“……哥,你是不是在说我不聪明?”
薛梅淡淡道:“你对自己用词未免过于宽容,何止是不聪明,简直是蠢笨如猪。”
薛栩:“哥!”
无视了跳脚的弟弟,薛梅道:“等会一下山,你就立刻跟着王婆她们返回燕国王都,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事情,父亲要亲自过问,到时候少?不得一顿家法。”
听到自己要挨家法,薛栩不禁打了个寒战,讪笑道:“这?、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过是赚点零花钱——哥,哥你帮帮我,怎么就到了要用家法的地步?”
薛梅摸他脑袋,微笑:“真是蠢货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