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争渡盯着手帕看了一会,忽然眯起眼睛,伸手掂起手帕一角:“这条手帕看着好眼熟,这是我的吧?”
谢观棋:“……”
她?将手帕扯到自己手上攥住,抬眼看向谢观棋。尽管没有说话,但是脸上表情,分明是在等谢观棋解释的表情。
谢观棋眼珠慢慢转向旁边,沉默数秒,又转回来,望着林争渡,若无其事道:“之前我受伤,你给我擦血的——你没说要?我还你。”
林争渡:“哪次?”
谢观棋这回倒是回答得很快:“我从秘境出来那回。”
林争渡回想了一会,唇角翘起似笑非笑:“噢——那次啊,我想起来了,我那回用来给你擦血的手帕可不止一条,你是不是半条都没有还我过?”
谢观棋:“……”
林争渡摇头,指尖戳着谢观棋胸口:“登徒子。”
说完,她?将那条手帕折起来,塞进自己衣袖里。谢观棋眼巴巴看了一会,在林争渡转身往门?外?走开时,还无意识的跟着她?走了几步,后又停下。
他讪讪的意识到林争渡是不会再?将那条手帕还给他了,摸摸自己鼻尖,走到一旁开始削芋头。
北山境内多山头,要?抓野兽简直易如反掌。谢观棋就近转了两?圈,挑出来头年纪合适,膘肥体壮的野猪拎回来,以?菜刀开其肠肚,处理膻味。
芋头并?五花肉下锅,煮软后再?加入豆腐与白菜,撒把芫菜小葱,热腾腾的香气顿时盈满厨房。
薛栩被食物香气引诱,咽着口水凑到厨房门?口,往里一瞥,顿时吓得两?腿发软坐倒在地:只?见青年剑客头发挽了个方便的圆髻,衣袖也卷上手肘,正用汤勺在给锅里的芋头五花肉调味。
好可怕,那个剑宗的跟娘姓的叔公在炒菜——先不说堂堂九境剑修怎么能自己做饭,他怎么做的菜看起来还很好吃的样子?
谢观棋到底欠了林大夫多少灵石?债务已经严峻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正精神?恍惚间,听见谢观棋喊自己名字,迷迷瞪瞪的爬起来走过去,喏喏道:“叔、叔、谢道友——”
谢观棋指着一旁的碗柜:“里面有碗筷,用公勺打好你吃的那份回房间去,没事不要?出来乱逛。”
薛栩连连应是,动作十分生?疏的给自己打饭。期间他数次犹豫,很想问?问?谢观棋到底欠了多少医药费;但鉴于谢观棋凶名在外?,薛栩实在没有问?他问?题的勇气,最后还是赶紧抱着饭菜跑掉了。
摆好饭桌后,谢观棋揪起自己衣襟,仔仔细细闻了几下:做饭难免沾到气味,但是他这次做的晚饭没有放醋,所?以?衣襟上最多只?有油烟味和菜香气。
他用火灵烧干净了衣服上附着的气味。
然而不到三秒钟,夜风将饭菜的热气吹向谢观棋,他衣襟上又沾满芋头五花肉的味道。
谢观棋顿时有些气闷,和林争渡一起吃晚饭时比平时多吃了两?碗。
冬天没有什么事情会比吃饱热食之后,再?泡个热水澡,更为幸福的事情了。
林争渡泡得有点久,从热气氤氲的房间出来时,感觉自己脑袋都有点发晕。她?干脆停下来,斜靠着走廊的柱子,打算呼吸冷空气醒醒神?再?回房间。
“为什么不回房间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