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棋:“你要想什么?”
林争渡说:“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也?可能是酒喝多了。”
她扶住自己额头揉了揉,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阵阵胀痛。
然而林争渡的慌乱无措其实和酒精关系不大,她只是被?谢观棋外溢的情?感吓到了——林争渡的喜欢只是普通恋爱的程度,但是谢观棋表现出来的不是。
他的喜欢过于浓烈,表白时深幽明亮的瞳孔令林争渡有些畏惧。
尤其是他描述自己父母的语气。
不像是在?描述自己的童年阴影,而是在?描述一段扭曲恶毒,而又无法斩断的链接——冷漠,厌恶,但无所谓的语气。
林争渡忘记了要谢观棋帮自己摘手链的事情?,语气匆匆道:“我要回?去睡觉了——我可以自己走,我想自己单独想想。”
谢观棋注视着林争渡,上扬的嘴角慢慢垂下?,变得平直,但眼睛仍旧眨也?不眨的盯着林争渡。
为什么要单独想想?脑子很乱是什么意思?可是你说了喜欢我——我们就应该要成亲啊,为什么你还要单独想想?
片刻后,他回?答:“我还是送你一程。”
林争渡踌躇了一会,默许他在?旁陪同,一路静默无声的回?到房间。
关上房门后,林争渡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手不自觉按到自己心口,神色茫然起来。
谢观棋说的那些话?一直在?她脑海中?打转,尤其是他望着自己的眼眸——林争渡隐约感觉谢观棋有点?不对?劲,而且这次的感觉不再像以前偶尔触发的那几次一样虚无缥缈,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谢观棋哪里有问题了。
谢观棋他……好像有很严重的亲密关系认知?错位。
抱住自己膝盖,林争渡坐在?地板上发了会呆,心里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冷静下?来,脸上反而越来越热。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站起来走到窗边,将紧闭的窗户推开,想通过吹一吹风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一下?。
窗外临着波光粼粼的湖泊,云层的影子在?湖面上游走,一条漆黑的人影也?在?湖面上游走……
人影?!
林争渡以为自己看错了,单手撑着窗台,上身往外俯出去;那道人影破开水面,扬着水花游到了她窗户边。
哗啦一声水响,谢观棋湿漉漉冒出水面。
他用手捋了一下?贴在?脸上的头发,露出整张脸和额头来。湿透的头发贴着头皮,没有发型修饰之后,他的脸显得更加锋利,冷酷,浓艳的五官上每一根线条,都好似从剑锋上摘下?来的一样。
林争渡低眼望着水面,大吃一惊:“你在?干什么?”
谢观棋攀上窗台,衣袖上的水滴滴答答在?窗台上流淌成一片。他另外一只手伸到林争渡面前张开,掌心躺着一枚同样湿淋淋的戒指。
林争渡:“你……你把戒指捡回?来了?”
“嗯。”
谢观棋点?头,道:“你生气扔掉戒指是因为觉得我吊着你,还逃避你,但是我刚才已经和你解释了,我没有做这些事情?,所以你也?不可以把戒指扔掉。”
林争渡从他掌心拿回?戒指,戒指被?湖水浸得冰冷,谢观棋的手也?是一样的冰冷。
月光下?,他的脸呈现出一种失温似的苍白。
林争渡忍不住说:“你不是火灵根吗?快把自己烤干啊!”
谢观棋歪了歪脑袋,慢吞吞道:“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