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争渡捋了捋垂落到眼睛前,挡住视线的头发,提醒谢观棋:“我洗完了,你要去洗吗?”
谢观棋将剑谱收起来:“就去。”
他起身?,却是走到了林争渡面前,微微弯腰凑近,眼睛直视着她——林争渡捋头发的手停住,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浴池里的温度已经很?热,但是谢观棋身?上的气息更热,几?近于是烫的。
林争渡放在头发上的手慢慢放下来,同时心跳也后知后觉得变快了很?多?,紧张的想:他是不是想亲我?
应该是吧?
他的眼睛在看哪里?
离太近了,反而不好确定他视线停驻的地方——林争渡紧张得抓着裙子,本来就被浴池泡得有点发晕的脑袋,一下子晕得更厉害,耳边全是自己耳鸣的回响。
谢观棋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开口:“你生病了吗?脸好红,气息也变虚了。”
林争渡:“……”
林争渡一把推开谢观棋,冷漠道:“因为我只?是个柔弱的三境修士,我们三境修士泡热水泡久了就是会这样的。”
她不大高兴的回到房间?——卧室有两个,林争渡也没选,随便挑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就进去了。反正两个卧室配置都一样,没什么好选的。
一头倒进柔软的被褥里,林争渡气得对着被子就是两拳。
说什么脸红了生病了之类的废话,凑那么近只?是为了看她的脸红不红,气息虚不虚吗?木头脑袋!烦死人了!
揪着被子发泄了几?拳,林争渡翻过身?摊开胳膊发呆,紧接着她的目光瞥到一旁木架上挂着的唯我剑。
……谢观棋的本命剑为什么在这里?他选定这里当卧室了?
林争渡盯着那把剑看了一会,忽的发出一声冷哼,熄了房间?灯后,踢掉鞋子躺到床上去。
放把剑在这就想占地方?想得美!她就要睡这里——而且二十四?小时之内,她绝对不会再和谢观棋说一句话!
上房的床铺柔软喷香,林争渡原本还?想生气,但躺了没一会就困意上涌,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但是因为是陌生的床铺,所以林争渡睡得不是很?熟,半梦半醒间?,她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动静。
她困倦的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从门边进来。没有刺目的灯光,外面中厅的灯也被熄了,轻巧到近乎于无的脚步声缓慢靠近。
林争渡能感觉到是谢观棋的气息,于是又把眼睛闭上。她想谢观棋可能是进来拿剑的——剑修离不开自己的本命剑,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谢观棋的脚步声越过了谢唯我的位置,越来越靠近床沿。
林争渡阖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偏过脑袋,看见?他身?影在床边蹲下。
屋内乌漆嘛黑,她根本看不清楚谢观棋的脸,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床边蹲下。
她困倦的脑子思索片刻,翻身?往床沿挪近——暗色中隐约可见?谢观棋的轮廓,他长发披散,应当是刚洗过澡,但是浑身?气息都很?干燥,一点也不潮湿。
像晒足了太阳的干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