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要给他做衣服,这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林大夫都给他做衣服了,但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仅没能在小院过夜,反而被林争渡给推走了呢?林大夫不?是要做衣服给他穿的吗?怎么给他量完身材后,就不?理他也不?看他了???
他本来是打?算留下过夜的。
林大夫跟他展示修炼成果的时候,谢观棋可?高?兴了,脑子里已经想好了等会要说的话:先夸林大夫几句,然后顺势提出今天晚上?双修一下,这样修炼比较快……
怎么就被赶出来了?
一直到独自走回锻造庐,谢观棋都没想明白。今天晚上?明明发生的都是好事,林大夫虽然没有夸他是一个儒雅的人,但是有夸了他好好看书,还说要给他做衣服——明明发生了这么多好事!
怎么就被赶出来了!?
谢观棋百思不?得其?解的给炉子添火,卷起衣袖,拎起锤子,百思不?得其?解的开?始锻造那块雷击木,哐哐的把灵石锤进已经定型的木环上?。
木环被锤炼得足够纤细,一块雷击木硬生生被谢观棋锤出了链子的柔软度,蔚蓝色的水属灵石细碎的与雷击木本身融为一体,化作乌黑链子上?闪烁浮动的碎光。
锤炼,入炉,烧融,锤炼,入炉——
反复的过程枯燥漫长,同时又要求锻造师高?强度的注意力?集中。这既是个体力?活,又是个脑力?活,不?过谢观棋做习惯了,并不?觉得困难或者辛苦。
外面太?阳升起又落下,月亮睡醒又再睡,中途谢观棋停下来写信,让金羽灵鸟带走。
*
林争渡带古朝露巡山了两日,待她熟悉药山之后,便将自己昔日写的关于药山的记录尽数交付给她。
之后便是收拾行李,临行前一天去辞别师父。
林争渡是在茶室里见的佩兰仙子——茶室四?面皆是可?推拉的木门,门格上?嵌着轻薄的贝壳,薄得能引进屋外天光来,照得室内明亮鲜活。
朝南三?扇木门开?着,临门一张长塌上?摆着茶桌,佩兰仙子便盘腿坐在茶桌边,乌黑长发披散。
桌上?除了茶具之外,还摆着一瓶荷花。幽幽的荷花香,与热茶泡开?之后的香气糅杂在一起,充盈着整个房间。
林争渡也脱鞋上?榻坐了,不?过她不?爱喝茶,看茶壶边的点心外形很?精美,便放心拿了两个来吃——外形这么好看的点心,那就是买的,而非佩兰仙子亲手做的了。
佩兰仙子捧着热气袅娜的茶杯,开?口问:“你一个人去,还是有人结伴?”
这没什么可?瞒的,林争渡如实回答:“我跟剑宗的朋友结伴出行——师父你见过的,谢观棋。”
佩兰仙子翘起唇角,似笑非笑:“我当然见过,这小子我可?见过太?多回了。”
她让林争渡回菡萏馆住的那几天,这小子跟被血腥气勾了魂的狼一样成天在菡萏馆附近打?转。
佩兰仙子只?知道云省这个徒弟练剑很?有天赋,但没想到他对阵法居然也如此熟悉。要不?是她修为够高?,差点就让这小子混进来了。
只?不?过——也就防住了那几日。
佩兰仙子越想越觉得好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接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是打?算去东洲燕国游历?”
林争渡点头,道:“雀风长老跟我说,燕国的国都很?热闹很?好玩。不?过也未必一定要到那里,我从藏书阁处借来了地图,打?算一路上?边走边看,到了年底便返回。”
佩兰仙子摩挲着茶杯,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争渡趁机又拿了一块翠色糕点吃——也不?知道师父在哪里买的糕点,这种软糯而不?噎人,清甜又不?腻人的口味实在是好吃。
很?符合林争渡对糕点的口味:不?怎么甜的甜口糕点。
佩兰仙子忽然一笑,问林争渡:“你知道东洲的大致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