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棋回答:“我没量过。”
停顿了一下,谢观棋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为什么——突然要给我量身?”
彼时林争渡已经给他量完了肩膀,贴着他脊背,将软尺绕到了他腰上?。
林争渡:“还能为什么?给你多做两身衣服换着穿呗。”
量完腰围,又量了胸围,因为是从后面量的,林争渡也没有看见谢观棋是什么表情。她忙着记三?围数字,在脑子里思索要怎么做衣服,一时间倒也没空去关心谢观棋的表情。
做套胡服吧?干净利落,也不?妨碍谢观棋打?架。
骑装也可?以做一套。
做了衣服,腰带护腕也得配一套新的才好。
林争渡将软尺缠在自己手掌上?,拿了毛笔和?白纸,将笔尖含在唇间一润,往纸面上?画下几套衣服样式。
倏忽有第二?人的影子越过她肩头,落到纸面上?。
林争渡仰起头看了眼谢观棋,问:“你看得懂吗?”
她画在纸面上?的不?是成衣样式,而是拆开?的部分。
谢观棋道:“我看过教人缝衣的书,能看得懂一点。”
他伸手指了指袖片:“这是连接肩膀的部分,这两片是领子。”
林争渡很?意外,夸他:“能认出领子,看来你确实有好好在看书唉。”
袖子和?裙子拆片都好认,但领子拆片之后大部分人其?实都认不?出来,而且林争渡还没有往上?面标注。
谢观棋很?轻的笑了一声,道:“我可?是给自己做了两身衣服的。”
他语气里有点掩饰的得意,林争渡抬起眼去看,瞧见少年眉梢略微挑着。
见状,林争渡也挑眉,向谢观棋招了招手。谢观棋以为她要和?自己小声说悄悄话,于是弯腰把脑袋靠过去。
然而他靠近之后,林争渡并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两人之间本来就很?近的距离,因为林争渡这一拽,霎时变得更近了——谢观棋无意识的单手撑在了一旁梳妆台上?,台边烛台照着他手背,他手背上?青筋都跳了起来。
而林争渡只?是凑近在看他的衣领子。
乍一看像模像样,细看针脚错乱边缘歪斜,幸好是黑色的衣服配了黑色的线,线全部缝到外头来了也不?明显。
林争渡细看完,松了手,又将他被抓皱的衣领抚平,拍了拍。
林争渡:“趁早把你这两身破布给扔了,这也好叫衣服?”
她手掌抵着谢观棋心口,将他往外一推,推得谢观棋后退了好几步,“你先回剑宗去,过几日再来,到时候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能穿的衣服。”
林争渡这会儿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数字,兴致勃勃的正要开?始缝衣服,没空跟谢观棋暧昧,打?开?窗户推他走了。
谢观棋晕头晕脑走回剑宗,山路曲折,夜风拂面而过,两边大树哗啦哗啦的往下掉着叶子,不?少叶子都掉到了他脑袋上?。
他既不?躲落叶,也不?管已经掉到自己头发上?的落叶,只?顾着迷茫。
很?奇怪——
林大夫要给他做衣服,这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林大夫都给他做衣服了,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