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棋不语,只是眼睛仍旧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他有?按照林大夫说的,好好把自己感觉委屈的,被?忽视的事情?都说出?来?,也得到了林争渡的解释。
可是为什么,心底那种?煮过头了,焦糊物?一样死死粘附的嫉妒,却仍旧没有?变少呢?
见他不说话,林争渡捧住他的脸晃了晃——缠在她手上的粗糙发丝擦过谢观棋脸颊。
林争渡笑着问:“好还是不好?你到底说句话,这样一声不吭的,我怎么会知道你想要什么呢?”
谢观棋握住她手腕。刚刚林争渡解了半天都没有?解开的头发,他轻轻一拨就散开了,轻飘飘的从林争渡手掌上离开,只在她皮肤上留下一层蛛网似的红痕。
林争渡注意到了,不禁‘咦’了一声。
不等?她问,谢观棋先开口了:“不只是头发,我想要你更多的关?注我,看着我,和我说话。你可以和其他人?玩,但是一定?要和我最好,还有?,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听出?来?了,你刚才在哄我玩。”
他见过林争渡和她师弟师妹们说话,就是刚才那样的语气,刚才那样的动作。
谢观棋不想要那样的关?注,他不要和林争渡师弟师妹们一样的东西。
固定?的房间,被?好好收藏起来?的回信,默许了他来?去的阵法……这些都还不够。他还想要——
想要什么呢?
握着林争渡的手腕,谢观棋自己也迷茫了起来?。如果只是好朋友,这样的范围似乎也已经足够。正如林大夫所说的那样,她投注给谢观棋的视线,早已经多到超过了她的师弟师妹们。
即使是谢观棋心目中的模范好朋友——他师父和佩兰仙子,也并没有?亲近到这个地步。
明明已经得到了很?多东西,但为什么嫉妒心仍旧紧紧缠绕着他?
林争渡不知道谢观棋心底已经想了那么多东西,仍旧接着他刚才说的话,回答他:“我和你说的话还不够多?我这一个月里和你说的话,加起来?快超过和其他人?说话的总和了。而且,小孩子才会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呢——不要自作多情?,谁哄你了?我明明就在好好的跟你说话。还不快松手?我得去巡山了。”
谢观棋松开了林争渡手腕,在她站起来?之?前,抢先捡起一旁的药篓背起。
药篓是林争渡按照自己的体型编的,背在谢观棋身上,袖珍得有?些搞笑。但他偏偏绷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好似是特意要证明自己刚刚那句‘不是小孩子’一样。
林争渡看着好笑,又觉得有?点无语,也没把药篓要回来?,随他背着。
谢观棋不打算走,看起来?是打算陪着她巡山了。
林争渡拄着探路杖往前走,问他:“你不去练剑吗?”
谢观棋:“练过了,这个——我做好了。”
他向林争渡伸出?右手摊开,掌心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扇形绯红玉片。
小小的一块玉片,上面却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阵法符文。这种?符文原本可以通过锻造给隐藏起来?的,不过那样会需要浪费很?多时间,又不是给林争渡打首饰,谢观棋便懒得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林争渡一愣:“这是什么?”
谢观棋解释:“可以共感位置的法器,和你那对耳环一样,你往里面注入灵力试试。”
林争渡好奇,按照谢观棋所说的,往里面注入了一点灵力;黑色的符文阵法立即被?灵力激活——林争渡感觉那些符文和自己非常契合,同?时也感觉到自己和这块玉片建立起来?了一种?十分微妙的联系。
她只要稍稍一动念头,便能感觉到玉片于药山之?中的确切位置。
而且还能感觉到一点玉片四周的环境:比如说四周吹过的风声,山林的簌簌声,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