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乱糟糟的头发重新绑好,林争渡用手托着谢观棋的下巴,令他转过脸来?看着自己:“我刚刚说的话,你有?没有?在听?有?没有?放在心上?”
谢观棋:“……有?。”
林争渡笑了,道:“那你重新的,好好的,跟我说一说——我哪里没关?注到你?你做什么总说圆圆的卷发?他那卷发是天生?的,也并没有?碍着你什么。”
谢观棋握住林争渡手腕,把她手挪开。但是林争渡的手被?挪开之?后,谢观棋也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眼睫低下去了,不和林争渡对视。
他在思考林争渡刚才说的话,按照林争渡教的再说一遍,事情?就可以得到解决吗?
他看见林大夫注意力从自己转移到别人?身上时,心底攀爬的那股微妙的嫉妒心,就可以得到解决吗?
谢观棋这回连头也低下去,脸埋进林争渡膝盖上——林争渡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发顶。
谢观棋:“我的头发有?时候是卷的,有?时候是直的,可是你从来?不关?心,这让我很?沮丧。你说过卷头发很?好看的,你是不是更喜欢你师弟那种?天然卷的头发?”
林争渡听完,先是愣了下,随即想笑;但她咬了咬下唇,忍住了没有?笑出?声音。
林争渡:“我说过卷头发好看?什么时候说的?”
谢观棋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直勾勾望着林争渡:“一年多前,我被?罚扫,你来?看我那次。”
林争渡回想了一会,道:“我不是去看你,我是跟师姐一起去送……”
她反驳的话说到一半,在谢观棋小狗似的目光里,底气越来?越弱。
如果哀怨这种?情?绪可以实质化的话,谢观棋现?在应该满身都爬满冷幽幽的蛛丝,将要把林争渡给缠起来?了。
林争渡摸了摸自己鼻尖,改口:“是去看你的,我那会晕船,回去还难受了好久。”
谢观棋神?色里的哀怨顿时变淡了许多,松开林争渡手腕将胳膊叠在她膝盖上,干脆趴了上去。
他身上的温度灼热,趴在林争渡膝盖上时好似一个天然电热毯,源源不断的热度穿过裙裤布料,浸染到林争渡皮肤上。
林争渡用手指梳理着他绑好的发尾,道:“我关?心圆圆,是因为他是我的师弟,和他是卷发还是直发,并没有?关?系。不只是他,还有?其他的师弟师妹,师兄师姐,我都会关?心。”
“我也有?注意到你头发的变化呀,没有?问是因为我知道你本来?就是直发。我虽然说过卷发好看,可又没有?说过直发就难看——而且我当?时之?所以说你卷发好看,是因为你的头发暂时变不回去了,所以我安慰你的。”
谢观棋眨了下眼睛,神?色茫然的思索。
林争渡也不急着催他——因为谢观棋的头发过于毛躁,她手指绕了两下,不仅没有?把谢观棋的头发梳顺,反而被?他的发丝缠住了手指。
她这会正忙着低头解开缠在自己手指上的发丝。
不知道为什么,绕在手指上的头发越缠越紧,细长的发丝从不同?方向交错,看起来?就好像一层蛛网缠在上面。
林争渡对自己解死结的能力十分自信,但缠在手指上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越解越缠,直到它们从只缠住林争渡手指,到缠上林争渡掌心。
看着越解越近,而且缠绕面积还变得更大的头发,林争渡停下动作,陷入沉思:这个头发……有?问题吧?
谢观棋思考完了,开口:“所以你到底是喜欢我直头发的样子,还是卷头发的样子?”
林争渡回答迅速:“卷发。”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下次你忘记卷头发了,我一定?提醒你,好不好?”
谢观棋不语,只是眼睛仍旧眨也不眨的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