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低声重复着这几个陌生的词汇,眼中兴趣大增。
他虽不精通工匠之事,但作为皇帝,对“力量”有着本能的敏感。
能发出如此巨响的机器,其蕴含的力量恐怕真的非同小可。
“毕爱卿,听你之言,此物似乎颇有玄机,而且……还与战阵有关?朕倒是愈发想亲眼一见了。”
不待毕懋康再次请示,朱慈烺已微笑着接口道:
“毕爱卿,既然父皇与诸位大人都如此好奇,而那‘蒸汽机’及相关之物想来也已准备妥当,不如便请陛下与诸位移步一观?纸上谈兵,终觉浅,亲眼得见,方知其实。”
毕懋康闻言,立刻起身拱手: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陛下,诸位大人,请随老臣前往后院工坊区。那物……体型颇巨,安置于专设的棚厂之内,且运作时稍有风险,需在特定位置观看为宜。”
崇祯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当即起身:
“好!便去看看这能发出震天响声的‘蒸汽机’,究竟是怎生模样!”
众臣也纷纷起身,脸上充满了期待与好奇。今日先是步枪惊世,难道还有更令人震撼的东西在后面?
于是,大队人马再次离开温暖的议事堂,在毕懋康的引领下,穿过数道有重兵把守的廊门和戒备森严的庭院,向着研究院更深处、平日里绝不对外开放的后院核心工坊区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悄悄来到了朱慈烺面前,把朱慈烺和紧随其后的李虎等侍卫都吓了一跳,李虎的手甚至瞬间按在了刀柄上。
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王徽。
“王爱卿,你这是怎么了?”
朱慈烺示意李虎放松,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王徽也意识到自己孟浪了,连忙对朱慈烺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明显的尴尬和急切,压低声音对朱慈烺道:
“殿、殿下恕罪!臣有急事需先行禀报殿下!”
“何事如此匆忙?”
朱慈烺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王徽搓了搓手,看了看不远处正被毕懋康引着、好奇打量周围巨大工棚的皇帝和众臣,语速飞快地低声道:
“殿下,是……是关于那‘蒸汽车’的事情。您还记得您南巡离京前,曾对臣提过,最好能想法子将那‘蒸汽车’的体量再缩小些,使其更灵便,易于转运吗?”
朱慈烺略一回忆,点了点头:
“确有此事。怎么,有进展了?”
他当时想的是,如果能造出小型化的、可以牵引火炮或辎重的蒸汽机车,对后勤将是革命性的改进。
王徽的老脸更红了,嗫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