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赵虎已经动心了,剩下的事情,只需要让人来暗地里联系薛刚就行,孙炳义已经没有几天好日子了。
但是魏襄州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从南山疗养院出来,那股郁气就像块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他心口。
他怎么也没想到,孙炳义竟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出发前他满心笃定,一个靠黑社会起家的商人,即便家底再厚,面对魏家的权力威压,终究会服软认输。
毕竟这些年,多少自命不凡的人物,在魏家的气场下连大气都不敢喘,可孙炳义偏不。
那老东西不仅没半分畏惧,反倒敢拿他家人的性命相胁,甚至搬出狙击手来威慑,这是他从政多年来从未受过的羞辱。
预判全错,权威受辱,魏襄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指尖狠狠掐着雪茄,烟蒂被捏得变形,烟灰落在定制西装上也浑然不觉。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却冲不散他心头的躁火。
孙炳义这颗钉子,必须尽快拔掉!
“去省城的政府大楼。”
魏襄州冷不丁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戾气。
司机不敢多言,猛打方向盘,车子朝着省城政府大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顶层的走廊静得可怕,魏襄州的皮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紧闭,工作人员隔着门缝瞥见他铁青的脸,连呼吸都放轻了。
相关部门的办公室都是非常严肃的,没有任何人敢在工作时间聊天或者发出笑声的。
韩常山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翻文件的轻响。
魏襄州没敲门,甚至没放慢脚步,径直推门而入,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韩常山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手指在纸上圈画着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他眼皮微抬,看清来人是魏襄州,脸上瞬间切换成恰到好处的谄媚笑容,起身时动作沉稳,没有半分慌乱,他急忙迎接上去,弯腰而谦卑的说道:
“哎哟,魏总!你这是大驾光临啊!您今儿个怎么有空亲自过来?快坐,快坐!”
他绕过办公桌时步伐稳健,双手虚引着魏襄州往沙发走,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魏襄州阴沉的脸色,心里已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