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微微颔首,“公主进去吧。”
阳信公主担心儿子,进去就叫婢女速去煎药。
一个时辰后,两个奴仆搀着曹襄进入恭房。
半炷香后,曹襄出来。
太医戴着面罩进去,吓得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出来就问曹襄近日吃过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虫。
曹襄想起冬天的鱼肉鲜美洁净,他每次同友人出去都会点一份,不禁说:“难道是鱼生?”
太医觉得不至于,前些日子他也用过鱼生,什么事没有。而肚子里闹虫子也不是曹襄那样啊。
可是曹襄确实拉出来很多虫,太医只能说是这样。随后又问公主在哪里找的偏方,能不能给他们看看方子。
公主没有方子,但还有两份药材,阳信公主叫婢女把药材拿过来。
几名太医把每样药材都单独挑出来,还有人带了医书,一边翻书一边对,结果越看越皱眉:“这个是橘子皮吧?”
阳信公主好奇,看一眼:“是橘子皮。以前上林苑种过橘子,我见过青涩的橘子。”
“这个又是何物?”
太医的医书翻遍了也没对上。
曹襄想过去看看,稍稍一动头晕眼花,身体往前倒去,阳信公主赶忙叫奴仆扶着他去里间休息,又叫人给他准备些清淡的吃食。
太医还在研究药材。
阳信公主犹豫再三没把谢晏供出来。
可是太医恭恭敬敬地请公主帮他们问问最后那味药是何物。
翌日上午,阳信公主入宫向皇帝道谢,说多亏了谢晏,曹襄的病好了大半。
刘彻:“他也是试一下。好了就好。太医有没有查出病因?”
阳信公主:“太医怀疑他前些日子用了太多鱼生和腌虾。”
“活的?”
刘彻问。
阳信公主叹气:“端上桌还活蹦乱跳呢。”
刘彻突然想到他的两个外甥一向要好:“同冠军侯一起用的?”
公主微微摇头:“冠军侯曾劝过他少用一些。因此他还说过,没想到去病那么听谢先生的话,谢先生不许他用什么,他看都不看。当日我还觉得谢先生管得宽。如今看来人家是见多识广!”
刘彻暗暗放心下来,“日后饮食方面多注意。肚子不舒服肯定是用了不干净的食物。谢晏那边不必记挂,他向来宽宏大度。改日朕同他说一声便可。”
阳信公主再次向皇帝道谢,因为她认为不是皇帝出面,谢晏不可能在她回到府上没多久就来送药。
刘彻拿起奏折,公主赶忙问他知不知道药方。刘彻微微摇头,公主便起身告辞。
正准备上车回府,看到一位身姿挺拔相貌俊美的男子,公主问身边驭手:“宫里又来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