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忙了一个时辰,腿快跑断了才找齐药方上的十味药。
而门房并不认识谢晏,哪怕他自称“水衡都尉”,门房也不敢放他进去。
片刻后,门房随阳信公主出来。
谢晏有些意外,他何德何能值得公主亲自迎接啊。
要说以前,谢晏可没这个待遇。
因为早些年阳信公主同窦婴、东方朔等人一样认为谢晏以色侍君。
可是皇后对谢晏的态度——任由太子隔三差五去找谢晏,令公主一头雾水。
联想到提起谢晏时儿子无语的样子,阳信公主感觉她可能错得离谱。
没有那层关系,皇帝待谢晏却与众不同,阳信公主就怀疑谢晏有别的才能。
二十年过去,谢晏仍然是个兽医,阳信公主又觉得她想当然。
就在这时,谢晏出山,官场地动山摇,阳信公主心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不再用轻蔑的口吻谈论谢晏,潜意识里对他也多了一丝敬重。
以前谢晏从没靠近过平阳侯府。
此时过来,一定是因为曹襄!
哪怕谢晏的到来并不能改变什么,凭他雪中送炭,也值得公主出来。
阳信公主上次见到谢晏还是多年前,那个时候的谢晏稚气未脱,整个人看起来也有些轻佻。
不怪公主误会。
今日谢晏一身玄色长袍,风度翩翩,年过三旬不见老态,看起来沉着冷静,完全符合阳信公主对能吏的刻板印象。
阳信公主心想,难怪皇帝敢叫他出任水衡都尉。
“谢先生。”
阳信公主侧开身,道:“请进!”
谢晏看向公主:“陛下叫我过来看看。虽然我的医术远不如太医,但我有几个偏方,公主要不要试试?”
阳信公主听出他言外之意,死马当活马医。
“多谢先生。”
公主替儿子道声谢,就给随她出来的婢女使个眼色。
谢晏把他带来的三包药材递过去,“一次一包,水煎服用。”
阳信公主看到谢晏停下,不禁问:“先生还有事?”
谢晏笑一声:“去年我抓了几个太医,同如今的太医多多少少有些关系,他们可能不想看到我,公主不必告诉他们我来送药。”
阳信公主想起来了,太医令的家被谢晏抄了,而如今的太医不是太医令的亲戚就是其亲传弟子和徒弟师弟,“那我就不留先生了。他日襄儿病愈,我叫他亲自前往上林苑向您道谢。”
谢晏微微颔首,“公主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