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脏了再洗。不然就凭齐王的身体,哪怕没有掉进冰窟窿,在冰面上玩半天寒气也能要他半条命。”
杨得意:“可以不滑!”
谢晏白了他一眼:“在屋里呆上半日,齐王蔫头蔫脑,晌午用半碗饭,晚上用两口汤,身子骨只会越来越瘦。”
杨得意不禁说:“我担心他着凉生病!这几日果农那边病了十多人。要不是你上心,又叫李三送去十多斤姜,叫他们煮水驱寒,兴许人就过去了。”
谢晏朝厨房看一眼:“准备了鱼汤。放了许多姜,喝起来微辣,齐王的脾胃受得了,待会儿我就看着他们喝下去。不耽误晌午用饭。”
杨得意没有闻到鱼肉香,“什么时候做的?”
谢晏:“一炷香前才熄火。现在锅底下还有底火。半个时辰后正好不凉不烫。”
杨得意见他准备的这般周全也不再废话。
回到狗舍,杨得意把前几年进来的下属叫到跟前教他们养狗。
因为谢晏买的房子给他留一间,谢经同杨得意提过几次,干不动就去找他。
原先他是打算在城外买二亩地,盖一处房子,百年之后就葬在院中。谢晏得知此事说,不出三日他的坟就会被流民或者贫民移出去。
不如吃好喝好,死后埋进秦岭山中无人打搅。
倘若谢晏没有活过他和谢经,他们就挑个名声好的把房子送给对方,对方定会为他们送终。
杨得意一想言之有理,决定过两年搬过去,自然要交代好往后的事。
就在这时,李三推门跑到院中。
谢晏吓一跳,他此时应该在肉行挑老鹅吧。
——冬令进补,谢晏前世不信。
如今却不敢不信。
明日休沐,霍去病有可能过来,而谢晏要做鱼汤,所以就叫李三辛苦一趟。
谢晏看看他两手空空:“鹅呢?”
赵大进来,一只手拎两只光秃秃的鹅。
谢晏惊讶:“收拾干净了?”
“这几年城里多出许多收鸭毛鹅毛的,每到秋天鹅毛比鹅还贵,肯定会把鹅毛拔的一干二净。”
赵大说着话看向李三,“怎么把鹅放车上?晌午不做啊?”
李三的神色一言难尽。
谢晏:“出什么事了?”
李三张张口:“——我不清楚是真是假,就是听说,堂邑侯和隆虑侯前些天为了大长公主的私产大打出手。近日又饮酒作乐。听说很多人都知道,还被御史告到陛下面前。陛下令人核实此事,结果人没到,这哥俩就自杀了。”
谢晏毫不意外,但他还要装一下:“真的假的?”
太子不禁停在门外,满脸错愕,显然被李三的话惊到。
谢晏朝他招招手,“你又有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