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皇帝要推出“白鹿皮”,大司农虽然没有强烈反对,但他就差没有明说当今天子是强盗。
张汤以为皇帝不喜欢大司农,定会顺势同意。
反正骂名他担着。
刘彻:“愣着做什么?等朕送你?”
张汤回过神,试探地问:“那,大司农放了?”
刘彻:“他都病了,不把人放了,你是要他死在狱中?”
张汤张张口,说他没病啊。
到嘴边明白了。
张汤回去就令人把大司农的衣袍浇湿,第二天大司农就病了。
大司农被送回去,张汤就替他请了病假,刘彻令人暂代大司农。
在外人看来,张汤没能给大司农定罪,只能这样折磨他。
如今天气炎热,公孙敬声休沐日跑到上林苑避暑,就把此事告诉谢晏。
谢晏白了他一眼:“你信?”
公孙敬声想也没想就点头:“当日我在。张汤真是御史大夫当久了狂的没边,竟想用‘腹诽’处死大司农。幸好陛下英明,没有轻信他的鬼话。”
谢晏:“张汤没有说大司农病了,陛下怎知他病了?陛下说他病了,大司农第二天就病了,不觉得太巧吗?”
公孙敬声被问住。
霍光拎着刀抱着瓜到谢晏身边,“虽然那日我不在,但以我对御史大夫的了解,他敢提出‘腹诽’,定是因为陛下不喜欢大司农。你还记不记得,大司农一说起白鹿皮就眉头紧锁?”
公孙敬声有印象。
霍光:“大司农因此被处死,外人也是骂张汤公报私仇。张汤认为陛下没理由反对。”
公孙敬声:“陛下为何反对?”
霍光摇摇头:“那日我不在啊。张汤走后陛下就没同你说什么?”
公孙敬声翻个白眼:“他一向嫌我笨。跟我说?”
撇撇嘴,“不是看在我二舅和表兄的面上,他才懒得用我。”
谢晏乐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公孙敬声吃瓜,清甜多汁,“谢先生,这瓜我好像没见过?”
谢晏:“张骞从西域带来的。你把瓜籽收起来,明年还要种。”
公孙敬声去屋里找一张纸,把瓜籽挑到纸上。
霍光看向谢晏:“大司农会顺势告老还乡吧?”
谢晏:“他够聪明,会的。否则,躲过这次,还有下次。没有张汤,也有别人。旁人可不如张汤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