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又梦到他被污蔑成主谋,整个韩家被灭门,血流成河。
韩嫣醒来又不能进宫质问。
如今朝野内外都认为是鬼闹的。
谢晏把物品送过来也是偷偷摸摸,可见不能被旁人发现。
若是因为他进宫多嘴,不巧被碎嘴的黄门听见,他定会害死谢晏。
届时不管陛下念不念旧情,冠军侯都不会放过他。
韩嫣长吁短叹好一会儿,挑几样送去章台街西域特产专营店。
对外的说辞是寄卖。
因为刘彻地宫的物品是珍品,富商之女卓文君也难得一见,所以很容易出手。
两日后,掌柜的驾车来到上林苑,韩嫣收到十块金饼和满满一车铜钱。
就在此时张汤进宫面圣。
张汤一贯对皇帝唯命是从。
刘彻想打匈奴,张汤反对和亲。国库没钱,刘彻要用白鹿皮圈钱,张汤双手支持。就是因为这次大司农同张汤产生分歧。
张汤同公孙弘又不一样。
公孙弘会主动构陷得罪他的人。
如果说公孙弘做人做事是个伪君子,张汤就是个坦坦荡荡的真小人。
这位大司农同张汤有矛盾,张汤也没有想方设法整治他。但大司农得罪了别人,上告大司农说了对皇帝不敬的话。
如今张汤是御史大夫,正好监察百官,大司农算是落到他手里。
张汤审问他,他不言不语。张汤又不敢屈打成招,就对刘彻说他嘴上不承认但心里说了,建议严惩。
刘彻想起心口不一的谢晏,便对张汤的话深信不疑。
可是如果因为“腹诽”把大司农收押,谢晏在他面前还敢心口不一吗。
刘彻没有因为处死江充就高枕无忧。
一个小小的江充,几句搬弄是非的说辞,不足以撼动太子的储君之位。
刘彻想起“戚夫人”还没出现,江充一定有同谋,他需要通过谢晏找出来。
“混账!”
刘彻怒斥张汤,“腹诽罪?亏你想得出!”
张汤懵了。
张汤敢这样做并非异想天开。
先前皇帝要推出“白鹿皮”,大司农虽然没有强烈反对,但他就差没有明说当今天子是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