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这傻孩子指不定被江充吓成什么样。
刘彻:“朕会令旁人接替江充。此人不想被江充挤下去,自会百般阻挠江充回来。”
谢晏:“墙倒众人推。何况江充这些年得罪了那么多人。即便这些人不敢在江充养伤期间对他下死手,也会阻止江充复职。到时候只要陛下忍住不问,江充就不可能回来。”
刘彻点头:“接替江充的人会误以为朕把江充忘了。而他也不会因为这次的事而不敢纠察百官。”
太子:“另一个江充?”
刘彻摇摇头:“新的江充一定会看清楚再拦人,不敢再拦你。”
太子还是不满意:“父皇——”
“据儿,你还小,很多事都不懂。你今日随谢晏出诊,想来也认识几种药材。止血药只能用来止血,补血药只能用来补血。”
刘彻看着儿子一头雾水,“父皇这么说吧。你二舅擅领兵,若叫他当廷尉,他两眼一抹黑。同样,我叫张汤带兵,张汤能把大汉精兵带进匈奴包围圈。”
太子点头:“二舅不会查案。”
刘彻见他听进去就继续:“张汤也不畏权贵,但叫张汤纠察百官,等于用杀牛的刀杀鸡。去病也敢查百官,但他是骠骑将军。干这种事是羞辱他。你是不是觉得江充之流拿着鸡毛当令箭?因为这种人只有这点用处,他不敢不把事情做好。”
太子看向谢晏,是这样吗。
谢晏:“如果你父皇叫大将军查百官,大将军想查就查,不想查可以不干。你父皇不敢把他撵回家,因为需要他处理军政要务。换作旁人,你表兄不爱管这些事。可是除了他俩,换成谁当大将军都不能服众。”
刘彻点头:“纠察百官是个得罪人的差事。朕不能用贤臣去干此事。”
谢晏瞥他一眼:“陛下倒是不怕奸佞愈发猖狂,日后连你都骗。”
刘彻心里咯噔一下。
险些忘记谢晏第一次见到江充就在心里骂他。
刘彻也是因此断定江充是日后陷害太子的人之一。
看着谢晏意有所指的样子,难道江充会在他和太子之间搬弄是非。
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如果信了江充——
刘彻眼前一黑,身体往后倒去。
“父皇!”
太子慌了。
刘彻无意识撒手,齐王刘闳从刘彻怀里摔下来,谢晏赶忙跪地上前抱住小孩。
刘彻回过神来,身体发虚,任由谢晏把刘闳抱走。
“父皇怎么了?”
太子有点害怕,“父皇是不是忘记用饭?晏兄说有的时候头晕眼花不是病了,是没有吃米面饿的。吃米面就好了。”
说着话左右看看,看到二弟坐起来,注意到他身上的荷包。
太子过去拿出里面的糖:“父皇,快吃!”
刘彻感到眼眶湿润,又担心被精明的谢晏看出一二,他低下头去使劲眨眨眼睛把泪水憋回去才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