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不习惯,茂陵荒凉,四周过于安静。
一觉到天亮,意识到茂陵比城里凉爽,他终于信了儿子的那句“上林苑不热”,内心不再抗拒搬到茂陵。
搬到茂陵的第一次朝会,公孙贺匆匆来迟。
刘彻调侃他是不是睡过了。
公孙贺直言,忘记茂陵离建章离宫多远,估算错时间,请陛下恕罪。
刘彻这才知道公孙贺搬去茂陵,当众赞他百官之表率。
张汤忍不住开口,说他如今也在茂陵。
刘彻不知此事,愣了一下。
回过神他就夸二人乃国家之重臣。
又令小黄门挑两件礼物,祝他二人乔迁之喜!
皇帝出手必是精品。
房子收拾好但一直没舍得搬的官吏因此很是后悔。
散朝后,向来擅长揣摩圣意的公孙弘忍不住问公孙贺:“今日来迟故意的吧?”
公孙贺听到这酸话大好的心情瞬间没了。
“听说陛下刚说搬迁,您就在茂陵置办了房产,风水极好,渭水河畔。不会这么久还没搬吧?”
公孙贺不是他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小舅子。
又不畏惧公孙弘,公孙贺才不会叫他占据上风,“是不是人手不够?您说一声啊。我和张廷尉都可以过去帮忙。”
张汤因为汲黯出任右内史,看出公孙弘借刀杀人,不想招惹他,“廷尉府还有事。”
说完快速离去。
公孙弘为了维持宽厚的假象,尴尴尬尬地说:“不敢劳烦公孙太仆。老夫还有点事,先行一步。”
汲黯走过来:“伪君子!终于没忍住!”
公孙贺想问谁伪君子,仔细一想公孙弘酸了吧唧的样子,可不像个宽厚的长者。
这一发现令公孙贺感到心惊,难道这些年他自比晏婴都是装的。
郑当时靠过来,低声说:“小心他记恨你。”
公孙贺不信他心胸如此狭窄:“只为这点小事?”
“小心无大错。”
郑当时言尽于此。
公孙贺望着远处张汤的背影,难道他也是不想开罪公孙弘。
再想想这些年得罪过公孙弘的官吏死的死外放的外放,公孙贺顿时感到手脚冰凉。
此时,刘彻令小黄门备车。
春望看着奏折问:“陛下,何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