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雪,不大好走。
是以,天不亮便要出发,或许能在戌时赶回皇宫。
临行时沈默又吃了一粒玫红色的药丸,肩膀的伤虽还疼着,可也在能忍受的范围。
只是,有老皇帝在,沈默仍是疼的皱着眉,一副要死不活的虚弱模样,为的就是——避宠。
幼容收拾好东西,刚要过去搀扶沈默,宗禄从帐外进来,“你忙别的去。”
他走到榻前,弯下身打横抱起沈默,惊得沈默眉间挑起,忍不住低呼,“你疯了?敢这样抱我出去,小心老皇帝拿你开刀!”
宗禄忍不住低笑。
这两日他一直守在帐外,虽与大人只有几步之隔,可却是将近两日没有见过她。
眼下一瞧,脸色倒是比之前好上一些,唇畔也有了浅淡的绯色。
他抱着沈默走到帐帘前停下,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地上,接过幼容递来的狐裘裹在她身上。
他刻意避开了她的伤势,修长的骨指为她系着系带。
随后,朝她伸出左手,“公主搭着奴才的手,大可将全身力道都放在奴才身上。”
他低着头,灼灼的语气响彻在她的上方,两人挨得很近,沈默的鼻尖萦绕着宗禄身上的墨竹气息。
“这两日外面可有什么异常?”
她抬手搭在宗禄的腕上,刚抬起头,冷不防的,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而他低着头。
她抬着头。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宗禄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瞬,想到幼容还在帐内,他错开视线,嗓音低沉,透着一股子暗哑,“公主放心,一切如常。”
沈默这才安心,与他一道走出帷帐。
她受了伤,又在老皇帝面前假装虚弱疼痛,是以,走的极慢。
宗禄便跟着她,迈着极小的步子,朝着马车的方向走过去。
在进过几辆马车时,前方的褚迳朝她行了一礼,眼底阴冷如毒蛇的目光在她脸上徘徊了片刻,“儿臣见过明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