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没有言语,低着头看着垂落于膝上的束腰流苏。
若如闻终所说,她更得要离开淮王府,不能在春猎上连累到谢章与淮王府。
上次坏了谢章计划的事,她不想再犯第二次。
她站起身,拿起闻终的外袍,拍了拍挨着石凳的那一面,似是要将冷意驱打一些。
“大人,给我吧。”
闻终走过去,看着身前身姿纤细娇小的大人,快速低下头要接过她手里的外袍。
沈默笑了笑,“冷吗?”
“不冷。”
闻终摇着头,不敢去看沈默含着浅笑的眼睛,接过外袍便候在一侧。
沈默却是冷的紧,酆时茵这幅身躯被养的太娇贵了,冷不得热不得的,若是以往的沈默,哪怕是在院中站到后半夜也无甚大碍。
沈默离开宁安居后,候在远处的下人才一一回到院中。
闻终看了眼手中叠放整齐的外袍,双手散开穿在身上,对仆人道:“今夜之事,不准向任何人提起,包括二爷。”
一众仆人恭声道:“是。”
闻终看了眼漆黑的屋子,正要转身离开时,紧闭的屋门从里面打开,一道低沉的声线传了过来。
“闻终。”
闻终眉心几步可察的轻蹙了一下,转过身时,便见褚桓负手立在门外。
他当即垂了眉眼,朝他躬身行礼,“二爷。”
已快亥时末了,檐角下的灯盏已换上了新的蜡烛。
沈默一人走回东篱阁,走到院落里时,看到了候在两侧司卫军与魏肃,便知,谢勋来了,且在房里。
不过,谢勋倒比谢章好些,至少这孩子不疯。
面对谢勋时,沈默要比面对谢章时轻松的多。
“长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