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沉吟,他取出一枚玉简,指尖灵光闪动,将心法细细刻录其上。他又想道:“这心法中的部分精髓,蔡云影恐怕并未知晓。此番能得它全貌显露,全是剑炉与蚀月炉的功劳。”
他口中的“它们”,此刻正齐齐飘至近前,剑炉轻鸣响亮,蚀月炉低吟柔和,两种声响交织缠绕,自有一番清越韵律。
任无恶看看它们,道:“你们怎会想到用这个方法让这篇心法显现出来?”
剑炉叫了几声,意思是,它们也是试了试,看看能不能帮到他,结果就成了。
任无恶心道,若无把握,你们也不会这样做吧,看起来他们对各种大道法则都有很深的了解。知道用何种方法能引动催动相应的大道法则,他们自身也带有天音法则,这点我早该想到才对。
“这次多谢你们了,让我又领悟到了天音法则。”
听到他的感谢,剑炉和蚀月炉齐齐叫了一声,意思是不客气,能帮到他它们也很高兴。
随后任无恶继续修炼,将新领悟到天音法则汇入一元诀内,如此又过了十数年。
在他潜心修炼之际,剑炉与蚀月炉亦未曾停歇。二者于角落中相对而立,周身皆有异彩流转:剑炉光芒璀璨,五色交织,端的是绚烂夺目;蚀月炉虽也泛着五色光华,却稍显黯淡,气势威势亦弱了几分。
两炉不时发出清越轻鸣,光芒更是变幻不定。时而剑炉的霞光将蚀月炉尽数笼罩,时而蚀月炉的异彩又将剑炉温柔包裹,这般你来我往,似是在相互焠炼、互为助力,竟隐隐透着几分双修的意趣。
借着这般奇特的共鸣,蚀月炉渐渐生出变化:体型悄然增大,色泽也彻底稳固为纯正五色,望去竟有了几分五气朝元鼎的模样,仿佛剑炉将那鼎中的灵力生生转赠于它一般。
这日,任无恶收功起身,见蚀月炉形态再变,心中恍然:剑炉分明是想让蚀月炉承载最为纯粹的五行法则,想必正是它将五气朝元鼎的灵力渡给了蚀月炉。可它们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关联?
或许,蚀月炉只是开端。任无恶心思电转:剑炉莫非是要依照本源法则,为自己打造相应的同伴?若真是如此,继五行法则之后,将来或许还会有蕴含空间、时间、灵魂、力量法则的四座鼎,而剑炉自身,便是统领一切的混沌法则,这般算来,恰好是六座鼎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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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如此大费周章,又有何目的?难道是要等到最后,将其余五鼎尽数融合,方能灵力圆满、炼天铸道,成就“一鼎生万象”的境界?
忽地,那段话语与那首诗骤然浮上心头,任无恶不觉心神一震。
他随即暗忖:这剑炉定然与天帝渊源极深,它这般缠着自己,恐怕是为了自己身上的天帝圣物。待时机成熟,自己怕是也要沦为它的目标……可这“时机”,究竟何时才会到来?
还有,留下那段话与那首诗的,究竟是谁?是小角,是李青衣,是红衣,还是自己那个女儿元儿?!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揉了揉眉心,随即又暗自苦笑。我与它们,只怕真是不死不休了。只是到头来,究竟是我被炼化,还是它被我斩碎?
想到“斩碎”二字,他心头陡然一动,神念当即沉向丹田。那里,天剑残片的气息若隐若现,连带着模糊的轮廓也清晰了几分。
他暗自思忖:若真有一剑能斩碎剑炉的存在,恐怕非这柄天剑莫属!可惜,我如今尚无法驾驭它,更何况它本就残缺不全。剩余的残片散落何处?要将其集齐补齐,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这般想着,他试着催动法力涌向天剑残片,可对方却毫无回应。不过,残片散逸出的丝丝剑气,倒与他的法力生出了奇妙的联系。
随着法力运转流转,那些细碎剑气竟缓缓贯入元婴体内。元婴微微颤栗了几下,随即便恢复了沉静,再无半分异样。
这种情形还是头一次出现,是福是祸,任无恶全然不知。往好处想,或许是元婴与天剑残片建立了联系,有了剑气加持,元婴说不定会生出某种蜕变;可往坏处想,天剑残片也可能借着剑气渗透控制元婴,从根本上驾驭他的身躯,这并非没有可能。
说到底,这枚天剑残片于他而言,既是难得的机缘,亦是潜藏的隐患,福祸难测,吉凶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