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与往日不同的是,他右手上赫然多了一物——正是那柄残缺的天剑!
天剑入手,他先是一阵茫然,转瞬便被一股源自剑身的气息与力量攫住心神。
随着那股气息自掌心涌入体内,天剑的光彩愈发炽盛,金黄色的光芒灿烂如骄阳烈日,不仅将他整个人包裹,更将周遭万丈空间映照得一片通明。
他只觉此刻手持天剑的自己,已然化作一轮金色烈日,光芒还在不断攀升,越来越亮,似要将秘境中的所有星辰都映照吞噬,最终彻底占据整片宇宙。
这,便是天剑真正的威势吗?
更奇特的是,涌入体内的那股力量并非想象中那般至强至烈、汹涌澎湃,反倒是异常柔和,在他经脉中徐徐流转、缓缓游走。
可就是这股柔和之力,却将他的四肢百骸、神魂元婴尽数充盈,无一处遗漏,更将他自身的法力悄然吞并融合。
他恍惚间竟生出一种错觉:自己仿佛已被这股力量彻底改造,不再是“自己”,反倒成了天剑的一部分!
不行!
若任由这般下去,我岂非要被天剑反驭,沦为它驱使的傀儡?!
他猛然惊醒,旋即凝神聚气,将一元诀催动到极致。或许是功法气息的牵引,周身悬浮的星辰骤然异动,纷纷化作细碎流光,如飞矢般朝他射来,却未伤及他分毫,反倒像雨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渗进了他的体内。
每一缕流光入体,他的法力便微弱地涨上一分。渐渐地,积蓄的法力终于开始发力,将那股陌生的气息力量缓缓包裹、炼化,一点点、一丝丝地与自身法力相融。
这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直到许久之后,那股气息才彻底与他的法力融为一体。
随着气息消散,天剑的光芒也渐渐收敛,最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古朴残缺,锋芒尽敛。
缺了一部分的剑身上,有着奇异的纹路,还布满了明显的裂痕;那些纹路时隐时现、变幻不定,时而如云卷云舒,时而如风拂旷野,又似明灭闪烁的星光,透着几分神秘。
任无恶试着以法力催动天剑,可剑身毫无反应,再无半分光芒闪烁;他又想振腕挥剑,却只觉残剑沉重至极,别说挥动,就连让它挪动分毫都做不到。
这柄剑仿佛承载着一整个世界、一方天地,绝非此刻的他所能驾驭。
它还不属于他。
任无恶苦笑一声,喃喃自语:“难不成我要在这儿一直握着你,等到能驾驭你的那天?那我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眼前景象骤然变幻。等他回过神来,已脱离了壶天秘境,身前正是那座正在炼器的剑炉,而手中的天剑早已消失无踪。
他连忙内视丹田,却见天剑的淡淡虚影赫然在目,五柄灵剑正像游鱼般围绕着虚影缓缓转动。那画面竟透着几分温馨祥和,让他心头微动。
他暗道:不知这次变化,是璇玑星图吸引了天剑残片,还是天剑残片引动了璇玑星图?这般异动于我而言,终究是福祸难料、吉凶未卜。若当时没能化解天剑传来的气息,恐怕早已被它反噬炼化。想来,是我生起抵御之心时,璇玑星图才出手相助,助我炼化了那股……剑气。这么说,守住本我本真,才是应对这些天帝圣物的根本法门。
思索间,他又试着驾驭丹田内的天剑残片,虚影依旧无动于衷。但他隐约察觉,那道虚影似乎在某一瞬间,比之前凝实了些许。
再探自身法力,那股剑气的融入并未让法力增强,也没引发其他明显变化,可他偏偏能感觉到,自己的法力比以往更显纯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