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云晴看得茫然,完全分不清这变化是吉是凶。还未等她细想,光幕上又有月白色光影亮起,依旧是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就在光影闪烁的那一刹那,她借着微弱的光亮,隐约瞥见了黑暗中剑炉的轮廓,却始终不见任无恶的身影。紧接着,那月白色的光芒又闪了几次,每一次都如流星般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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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云晴越想越困惑:这月光般的光芒,瞧着不像是任无恶抵御黑水蚀魂劫的手段,反倒更像……另一种天劫?
她正疑惑间,身旁的蔡子峰忽然徐徐开口,印证了她的猜测:“黑水蚀魂,月阴灭神。果然,还有月阴灭神劫。”
话音未落,光幕上的月白色光影便开始连续闪现。每亮起一次,剑炉的轮廓便清晰一分,周身仿佛被月色层层浸染,渐渐变得莹白剔透,宛如一轮即将成型的明月,又透着几分虚幻飘渺的意味,让人看不真切。
蔡云晴心下了然:果然是第二种丹劫。
她对月阴灭神劫亦有耳闻。此劫蕴含月阴、阴煞两种法则,同样拥有侵蚀神魂之力。一旦修士被其锁定,神魂会在法则之力的作用下逐渐消融,最终整个人被月阴法则彻底炼化吞噬,化为虚无,下场与遭黑水蚀魂劫无异,皆是形神俱灭,不留一丝痕迹。
看着剑炉随月光闪动不断变化,蔡云晴瞬间明白过来:此刻的任无恶,早已与剑炉融为一体。若是剑炉被月光炼化消散,任无恶定然在劫难逃。更何况,他还要同时抵御黑水蚀魂劫的侵袭,一人力扛两重天劫,他……真的能撑得住吗?
蔡云晴还想听父亲多说几句,但自家老子在介绍完天劫后便没了动静,继续在那里静静看着,但她觉得不管是父亲还是蔡云影和蔡子燃,现在的情绪心情都不会那么平静,他们也在担心忧虑,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稳稳心神,蔡云晴尽量让自己平静些,而她的眼睛一直都在那片光幕上,没有错过任何变化动静。
又过了数日,光幕之内仍是一片黑暗,唯有清冷月光在其中时隐时现。黑水蚀魂劫与月阴灭神劫依旧交织肆虐,黑白二色此消彼长,竟透着无休无止的势头。
那边的剑炉却愈发璀璨,只是光芒越盛,炉身轮廓反倒愈发淡化,仿佛下一刻便会被月光同化吞噬,彻底消散在光幕中。
蔡云晴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难以安定。起初她只当这份不安是为了宗族将来,可细想之下,心底竟也藏着对李青衣的牵挂。这个名字,不知何时已在她心里占了几分份量,让她忍不住为他忧虑。
可随着丹劫持续日久,蔡云晴的心境反倒慢慢沉定下来。丹劫未停,便说明李青衣仍在与之抗衡,一切尚未结束,他仍有机会渡过此劫,完成炼器。
这般想着,转眼又是十数日过去。天劫虽未止歇,光幕中却有了新的变化:黑白二色正缓缓淡化,而剑炉的轮廓,竟重新变得清晰凝实起来。
这定然是好兆头!
与此同时,蔡云晴还隐隐感受到父亲那边传来的一丝轻松。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或许便是父女间独有的奇妙感应,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只是,她始终没见到任无恶的身影。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见炉如见人”。此刻的任无恶,想必早已与剑炉融为一体,达成了那传说中的“人炉合一”。
蔡云晴暗自判断,两重丹劫怕是快要结束了。虽说黑暗与月光尚未完全褪去,但剑炉已近乎恢复如常,炉中火光与自身光晕更是渐渐化作五行五色,显然此次炼器已步入尾声。
可她也清楚,不到最后一刻,纵是天劫过去,也难保不会有其他意外。
她满心盼着一切顺遂,不想突生变故,可一股莫名的不安却骤然袭来,让她心头一沉,连身体都泛起一阵寒意。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忽的,众人眼前的光幕骤然一闪,随即消失无踪。蔡云晴心头猛地一惊,低呼声不由自主地溢出唇间。
她下意识转头,竟发现身边少了一人——蔡子燃已然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