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自觉偷看他的侧脸太久,略微垂下视线,俏脸微红,答道:“奴婢不知,不过夫人那般温柔的人,想来是不会下手打公子的。”
少年紧绷的身子还未放松下来,就听少女接着说到:“虽然,夫人夜里进入公子房间时,还意外翻出了公子珍藏的那些画~作~就是了。”
少年眼前一黑。
他正欲说话,忽然心有所感,回身望向南天。
苍穹澄澈,少年自然什么都看不到。
少女眨了眨眼,疑惑道:“公子怎了?”
少年凝望着天空,喃喃道:“不知,就是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手边缺了根鸡毛掸子。”
“我看你是想吃鸡毛掸子的打。”
堂内,一袭白衣的女子面上含着微怒,如瀑青丝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作装饰,正快步走出来。
少年一个激灵,面上挤出几丝笑意,说到:“娘亲……”
“谢云舒,你的胆子越发大了啊?为娘和你爹不管教你,你便如此放肆?”少年的容貌到底是继承自她,哪怕是十分恼怒,女子生气的模样依旧让满庭桃花都失了颜色。
“深夜带妹妹溜出家,就为了去吃什么猪蹄子,若是清心淋雨感染了风寒,你这个当哥哥可知心疼?”
少年唯唯诺诺:“我有把外衣拿来给清心挡雨……而且,她吃得比我还香的说。”
“你还委屈上了?”
“没有没有,娘亲您消消气,莫气坏了身子,您身子本来就不太好……”
“为娘气的是你们喜欢吃那东西?深夜出门,两个十四岁的孩子,若是遇上歹人,将你们当街掳走?为娘去何处救你们?”
“是不是,玄语离家太久了,少了人对你严厉,你就越发放纵?”
听到提起那个姐姐,少年浑身一个哆嗦。
“今日你不得出门,闭门抄书,傍晚考校。紫澜不准帮他。”
少女轻声答道:“是,夫人。”
一老管家匆匆走入庭院,对着白衣女子恭敬说到:“夫人,沈家三爷到访,说是四公子付了银钱,让沈家准备了二十斤的猪蹄今日送来,人亲自提着食盒正在前厅候着,您看……”
空气一滞。
少年将头垂得更低。
“抄书三日!”
……
甲板上,萧煜悠悠转醒,心口的疼痛并未因为心脏与经脉重新连接而减轻多少,他欲起身,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了回去。
幽盈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膝腿上的这个男人,冷冷说到:“心都剜过了,这般重的伤,就给我老老实实躺着,等你好了……”
幽盈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我,再,和,你,慢,慢,算,帐!”
“……”萧煜能真切感受到她的情绪,心道自己又错估了“药罐子”在她眼中的价值,无奈道,“好,依你便是。”
幽盈这才收回了掐着他腰腹内侧软肉的手,冷哼一声,看向斜倚在船舷上,笑着看戏的易青妩,恼怒道:“笑什么笑?还没和你算账呢!抢了我的第一口吃食,你最好趁我现在没工夫动手,有多远滚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