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语可当不得陈老前辈如此称赞,都是先生教的好。”名为谢玄语的墨衣少女轻笑道。
那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满意地哼了声,却惹来了谢玄语一阵轻飘飘的数落。
“先生虽教的好,但那为人处世之道,学生却是学不来的。陈老前辈可有见过出门不带银两,到了这儿便胡吃海塞,结账时却将学生推出来顶包,自个儿溜之大吉的先生?惹下一堆麻烦且不说,那蜃楼岂是说闯就闯的?打坏了人家蜃楼的东西,这债又没法还,用不知哪儿偷来的木头搭了棚子,美名其曰靠海别院,到头来还是自个儿躺在后面,要学生靠下棋来赚那金叶子还债。这些还不算,原本来下棋的就没几人,还偷拿金叶子去买酒吃,可给学生逮着了,偏偏躺下耍赖让人那他毫无办法。您评评理,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先生?”
陈姓老者听着少女不带重样又不带脏字的数落,干笑了两声。
这人间敢这般说道那位躺着的,可就只有这少女了吧。
那赤发青年放下一袋金叶子,叹气道:“愿赌服输。不过看在过往交情的份上,就不能通融这一回?我那堂兄被压在塔底下这么多年,我只是想帮帮他而已。”
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闭眼说道:“你的条件是帮他重生龙角,可以,但规矩就是规矩,下不赢玄丫头,那就是不行。而且,这种事情你小子去找敖紫萱不就完了,何必来寻老夫?”
敖伽讪笑两声,也不再做过多纠缠,起身抱拳后,就跃入海中消失不见。
中年男子小声嘀咕道:“龙族那么有钱,这小子真的就只给一袋,还和老夫记仇是吧……”
谢玄语抢在他之前,将装满金叶子的袋子收好,看向另一对师徒,道:“陈老前辈可要来一局?”
陈姓老者尴尬地笑了笑,看向白衣少女:“镜妍,可想与三小姐手谈一局?”
名为镜妍的少女抬头看了眼师父,安静地摇了摇头。
下不过。
谢玄语柔声笑道:“仔细想想,当日府中一别,至今与镜姑娘已阔别十年,虽有过预想,但镜姑娘出落得如今这样,却是更胜我的意料。难怪当年云舒才五岁,便和娘嚷嚷着以后要娶你做媳妇。”
听了谢玄语之言,镜妍脑海中似乎浮现某个身影,也是微微一笑。
“咳咳……”陈姓老者干咳两声,道,“童言无忌,三小姐怎么也开起这般玩笑了……何况,四公子如今是何想法还不确定。”
谢玄语和镜妍相视一笑,颇有种大姑子和弟媳的味道在里面。
谢玄语说道:“玄语只是想提醒陈宗主,云舒及冠之时,还请……”
老者面色一肃,正色道:“三小姐放心,四公子及冠之日,南海仙宗必然赴约,全力助公子度过此劫。”
“如此,有劳各位了,玄语在此谢过仙宗大恩。”
谢玄语起身行了大礼,而后语气一转,俏皮地说道:“至于姻缘一事,我与家里人不会干涉云舒,当然,若能选弟媳,我更倾向镜姑娘。”
镜妍眨了眨眼。
躺地上的中年终于听得不耐烦了,嚷嚷道:“好了,玄丫头莫再墨迹,冤大头……咳,下一位客人来了!”
“是极是极!如此,老夫便不叨扰了,这便和镜妍回岛。”
老者闻言如蒙大赦,像是再呆下去,徒弟还没被那可恶的谢云舒拐跑,就要先被他姐姐忽悠回江南做弟媳了。他衣袖一展,鹤鸣从九天传来,一只雪鹤和一头青鸾从天而降,轻轻落在棚子旁。
老者踏上白鹤,镜妍则是走上青鸾的后背,两只巨鸟乘风而起,很快就消失在天际。
谢玄语目送他们远去,而后终于望向萧煜一行人,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掠过,轻笑道:
“诸位,可是要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