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稹希无奈摆手,说道:“听虞大人的。”
沧州官员纷纷退到虞晚雪身后一丈。
白露又道:“再远些……”
他们又退了几步。
“再,再远些。”
江稹希嘴角抽搐,干脆带着他们退到了十丈外。
白露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解下了蒙住眼睛的黑色缎带。
她的左眼没有一丝杂色,乃一片纯粹的雪白,而右眼则是布满了繁复错杂的猩红纹路,整只眼睛似乎被细密的红线缠绕,在那无数微小的缝隙中透出的是深邃的黑,那些诡异的纹路甚至在向眼眶外蔓延,眼角已有部分纹路占据。
难怪白露要遮住双眼,这一对非人的眼睛也只能用“怪异”二字形容,将她姣好的面容毁的支离破碎。
白露雪白的衣裙无风自动,她双手结着复杂的法印,口中轻声诵着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眉心妖异的眼纹开始缓慢蠕动,宛若一只正在辛苦睁开的眼睛,颜色由普通的深红逐渐转为血红色。
她口中说的似乎是一种早已泯灭在光阴中的古老语言,虞晚雪虽然听不懂,但白露的嗓音优美婉转,让虞晚雪觉得她更像是在歌唱而不是诵读,仿佛是被神明选中的巫女正在祭祀中颂赞悠久的岁月。
血红眼纹彻底睁开,白露双手颤抖不止,直到念完最后一个音节,她的手臂才瘫软无力地垂下。
眼纹中心沁出一滴血珠,而后迅速闭合。白露晃了一下,朝着前方栽倒下去,好在九怜立刻托住了她。
瞧着白露面无血色的脸庞,虞晚雪问道:“你到底身负什么样的血脉?”
白露连张嘴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九怜撇撇嘴不想回答,倒是幽盈幽幽地说道:
“白泽。”
虽然白露似乎是穷尽了所有本事,但四周不见有什么动静。这让江稹希身后本就有些不满的官员纷纷小声嘀咕起来:
“什么玩意儿搞得跟真的一样?”
“莫不是江湖骗子吧?”
“是啊……浪费大伙时间,拿我等寻乐不成?”
……
江稹希深深皱起了眉头,他正要出言询问,忽然感受到脚底下传来一丝轻微的异动。
他迟疑了一瞬,下一刻,前方的一切在他视线中消失了。
不,准确的说,是地面突然拔高,将范围内的屋舍与虞晚雪几人全部托举着飞向空中!
岩土拔地而起,似草木生长,疯狂地拔高,瞬息在后方投下大片阴影,其高度甚至超过了城墙!
大地震动不止,江稹希身后的众人早已吓懵,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一面凭空出现的崭新的“城墙”,一个个表情呆滞,连惊恐这一情绪都难以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