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雪看着那个靠在妆台上浅笑的美妇,一时怔住了。那女子的容貌便是与明裳相比也是平分秋色,额前秀发垂落,堪堪掩住了左眼,却是不减风姿,反倒平添了不少神秘。再瞧瞧那身段,啧啧啧,缥色云锦包裹之下,水润的蜜桃都不及那果实诱人。
虞晚雪更加恼怒,她竟不知萧煜这么会玩。
“介绍一下。”萧煜站在虞晚雪身边,说道,“这位便是兰香馆的主人,青南前辈。”
虞晚雪和秦良玉都大吃一惊,这风姿傲人的美妇,竟是那位暗中得罪了多位权贵的高人?
虞晚雪更是迅速反应过来,顿时想通了个大概,说道:“兰香馆的背后,是镇妖司?”
萧煜摇头:“不,是上阳观。”
难怪,有上阳观撑腰,在北辽便是皇族都不能轻易拿捏兰香馆,区区世家,还不配她们屈膝讨好。
帝师可真会玩。
不过这话虞晚雪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来可能会被那位神通广大的帝师感应到。
“所,所以……”虞晚雪不敢抬头去看萧煜。既然他都称这位名为青南的女子为“前辈”了,那破解血金戒奥秘的高人应当便是她,这么一想,明裳的身份即便存疑,也不会是敌人。
她有错,竟误解了萧煜,还给人按到了墙上差点动手。虞晚雪只觉得异常尴尬,脚趾都要将鞋底抠破了。
“所以在下的确是为了正事,虞捕头可满意了?”萧煜似是没察觉到她的羞耻,在她心口补上了一刀。
“唔,唔……嗯。”虞晚雪的应答细若蚊吟。
秦良玉震惊地看着红脸低头的虞晚雪,这还是那个叉腰跋扈的雪哥吗?若说方才他还有一丝不确信,现在却是笃定,雪哥到底还是遇上了命中之人。
不过是克星还是那啥,暂时不好判断。
秦良玉欣慰地露出了姨母笑,但紧接着明裳清冷的嗓音宛如一盆凉水,将他泼回了现实。
“秦公子今日,是来炫耀的?”
明裳的目光自秦良玉进门起便一直落在他身上,刺得他不敢直视,此刻露出笑容,落在明裳眼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先前房门外的动静她怕是听得一清二楚,自然明白了佩剑女子便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子虞晚雪。明裳又不清楚几人间的纠葛,在她看来可不就是他带着人招摇上门来了?
“我并非有意……”秦良玉连忙解释,然而明裳不给他机会。
“一身清风,岂敢误佳人。秦公子亲口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明裳盯着秦良玉的眼睛,然后将目光落在他的玉佩上,凝视了许久后,最终别过头。
“秦公子既无意,又何必连番出现在妾身的视线里?”
“妾身眼下过的很好,这曲子,也会一直弹下去,不劳秦公子费心了。”
“听闻虞捕头光风霁月,妾身今日一见,自惭形秽。秦公子已得良配,该将心思放在婚事上才对。”
虞晚雪正笑嘻嘻地眨眼看着好戏,忽然就感觉手臂被扯了扯。
“干什么?我要看他怎么回答呢!”虞晚雪小声斥责要将她拉出房间的萧煜。
“……”萧煜一言不发,说实话,他真不明白虞晚雪明明办案的时候心思敏感,洞察秋毫,怎么在人情世故一道上,像个傻子?
萧煜怎么听,都发现明裳不爽的对象都不是秦良玉,而是虞晚雪才对,她怎的就没一点自知之明呢?
青南自始至终都在含笑旁观,此刻终于起身,凑到明裳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款款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