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翎应了一声,然后马背上瞬间就没了他的影子。穆思喆暗暗乍舌,心道队里有个高手真不错,不仅做任务效率高,哥们儿还不怕饿肚子。
“魏三郎。”陆大瑞盯着魏哲。
“在。”魏哲一个激灵。
陆大瑞指着几丛灌木后的溪流,说道:“去洗把脸,他奶奶的满脸血是想回营当鬼吓死弟兄们?”
“是。”魏哲翻身下马,脱去头盔,解开了胸前的护甲,径直走向溪流。
北境深秋,还是过了子夜,这溪水冰冷刺骨。不过魏哲并不挑剔,他扯开自己的衣领,然后趴在溪边,干脆将整个脑袋浸入水流中。
魏哲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冻麻了,同样被溪水冲走的,还有盘桓在脑海里的浑噩与郁结。
确实是清醒多了。
魏哲撕下一片衣服,浸湿后擦着脸上的血迹。串上细绳挂在脖子上的金戒指从他的领口滑落,洋溢着流光。
“……魏三郎?”
魏哲擦拭脸颊的动作一顿,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半个多月以来,姚鹂首次主动找他。
而且不知为何,能在今夜听到她的声音,方才那些事带来的阴霾竟是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魏哲从未如此觉得,姚鹂的声音是这般令人舒心。
“魏三郎?”
“在呢在呢!”魏哲捧起戒指,开心地应道。
“……你当下在做什么?”姚鹂似乎酝酿了很久,慢吞吞地憋出了这句话。
“洗脸。”
“……”
“哎呀,就是一不小心被敌军溅了一脸血,挺脏的,皮都要搓秃噜了……”
“哦?那你可有受伤?”
“诶?姚鹂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是在关心我吧?哦我明白了,原来是我今夜无暇搭理姚姑娘,惹得你担心了呢……我这该死的魅力真是无处安放……”
戒指另一端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魏哲听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你方才有说什么吗?”
似乎是和颜悦色地问出了这句话,但魏哲总感觉她此刻不是在笑。
不就是被戳穿了小心思么,女子真是脸皮薄呢。
“对了,伯父身体好些了么?”魏哲灵机一动,问道,“其实我家里认识不少名医,兴许能帮上忙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