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黑色符文从安明的瞳孔中溢出,慢慢爬满他的眼眶,然后向着整张脸蔓延。
“咒言?!”
虞晚雪惊惧地松开手,噔噔后退两步,提剑指着安明的咽喉。
竟有人在螣蛇心魔的基础上还给安明下了咒。
这般恶毒的手段,神仙难救。
安明跪在地上,脖子诡异地后仰,全身骨骼嘎吱作响,却还保持着笑容,口中“嗬,嗬”不断。
“噗”,扭动了几下后,安明的胸口凹陷,一道血剑从口中喷出,再无声息。
“……”虞晚雪咬着唇,却是无可奈何。且不论安明如何,一个活人在她面前惨死,说没觉不忍是假的。
不好!
虞晚雪暗道自己愚蠢,回头看向挂着九鱼图的墙面,其上早已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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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琳园失火,火势太大,已经开始殃及周遭的房舍,连巡捕司和城中禁卫都惊动了,疏散了不少附近的百姓。稍显混乱的大街上车马堵塞,就在这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金琳园的小门中悄然驶出。
马车绕过了几个街坊,朝城门缓缓驶去。突然,一朵红伞拦在前方,马儿受惊,长嘶一声后四只马蹄颤抖着再也不敢往前挪一步。
幽盈直接无视了噤若寒蝉的车夫,盯着车帘,面无表情地说道:“出来。”
一息,两息,三息……
车内毫无动静。
幽盈一步踏上马车,掀开车帘,幽暗的车厢内空无一人。
车厢地板上,绘有九条红鱼的卷轴安静地躺着,鱼目泛着幽幽冷光将她盯着,像是在嘲笑中计的她。幽盈捡起落在九鱼图上的纸条,蛇瞳骤然收缩。
“嘭”。
娟秀的字迹这般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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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场多么盛大的烟火,真令人期待呢……”
安宁走在官道上,回头望了眼上京城巍峨的城墙,微笑着步入道旁的酒肆。
“来一坛最烈的琼华梦。”
酒很快就上来了,安宁朝红着脸的小厮盈盈一笑,撕开封口,浓郁的酒香飘散。道上有骑兵驾着马奔向京城,看那装束,应当是在送边境上传来的急报。
一个人影来到她身边,站定不动。
“姑娘是否介意与在下共坐一桌?”
萧煜在桌上放下一块碎银,温声问道。
安宁抬起头注视着那双冰眸,笑靥如花:“怎么,不称呼安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