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妥当,就等开饭。
年夜饭的开场总讲究长辈先动筷,妈是家里名誉上的一家之主,她先捧起白干酒杯,朝我们四人示意着抿了一口,开口道:“饭菜已然就绪,开场就交给我吧。往些年咱一家怎么过的一概不管,这一桌子好菜也得多亏了你们两位,我先干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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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一杯约莫40毫升的白干就被她一饮而尽,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我们三人连忙端杯回敬,之后才各自拿起筷子。桌上围着的家常小菜摆得满满当当,素炒小瓜、青椒土豆丝、番茄炒蛋、凉拌木耳,还有红烧排骨、清蒸鱼这些硬菜,老狂和爸顺手打开了中间的电炊锅,锅底的热气瞬间冒了上来,炊锅菜的香味更浓了。
这顿团圆饭,大家都没多说什么,只专心吃着眼前的菜。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见了底,小喧儿才扒拉着碗抬头问:“哎呀,现在几点了呀?是不是有春节晚会呀?我们还看吗?”
妈撸起白色武术服的袖子,端起可乐喝了一口,随口道:“看天象,应该7点多吧。我们几个无所谓,你要是吃饱了自己上楼去看呗。”
“哦,好啊!你们大人能吃多吃慢吃,我要去看老妈的节目啦,拜拜!”小喧儿说着,从桌边抽了张抽纸擦了擦嘴,蹦蹦跳跳地往新房的方向跑了。
我们四个大人没多想,我虽基本吃饱,却还是坐着,偶尔喝几口小酒,抿两口可乐,老狂夹过来的菜也随手吃两口,就这么享受着饭后的悠闲。
小喧儿的背影刚消失,老狂就接过话茬:“如果我没记错,你的节目在后半段吧?”
“嗯,上回联排咱这春晚是录播的,8点准时播放,放到第21个节目,应该已经9点多了。”我点点头回道。
爸这时开口,指着桌上的菜:“那就不用急,先把这一桌子菜吃光再说。两个小女子胃口小,你小子得跟我多吃点啊。”
老狂连忙应着:“知道知道。”
妈却在一旁轻轻推了推爸,调侃道:“嫌弃我们吃的少是吧?抱歉,这么一大桌子菜又撑着你俩了。老娘派了这么多分身,前前后后累死累活,今天还偏要多吃一点了。”
我嘿嘿一笑,当即吐槽:“是吗?可我分明记得,使用分身消耗的是法力而不是体力啊!你本人估摸着没那么累吧?再说了,我印象里你胃口本来就很正常啊。”
“多嘴!你丫头吃饱了就赶紧给我滚,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妈瞪了我一眼。
老狂也跟着打趣:“啊,对呀,你最近没称体重吧?吃多了小心身材崩坏,又胖又丑,为夫可就不要你喽。”
“哎,我说,你今天是欠揍吧?”我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轻轻推了推,“老娘是胖了一点没错,可不都是因为最近工作压力还有日常饮食害的嘛,明天我就开始自律了,用不着你瞎操心。”
“哈哈!给你赔不是好吧?”老狂笑着讨饶,“我突然想起来,逢年过节都得说祝福语吧,咱今天光顾着吃了没说上嘞。”
妈毫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道:“没那么重要吧,年年都说回回都讲,不就是祝你一帆风顺之类的吗?习俗不一定得按部就班,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嘛!”
“嗯,还是妈说的有理。”我笑着起身,“我看你就是想转移话题吧,话不多说,我绕着前庭小走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咱上楼陪那小子看春晚。你们也都清楚,这回是王导导演的,视觉效果方面比去年的好多了。”
说着,我抽了张纸擦了擦嘴,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可乐和白干一饮而尽——这是我喝的第三杯白干,只泛起一点点淡淡的醉意,不多不少,刚刚好。
随后我走出院子,到了前庭,这前庭约莫两百平,夜色里体感温度十来度,我慢悠悠地绕着走了几圈,权当饭后活动筋骨。
绕着前庭走了小几十圈,足足十多分钟,我才折回新房,上了二楼。小喧儿正窝在沙发上等着,我走过去,往贵妃椅上一躺,随手把渔夫鞋踢到一旁,盘腿坐着陪他一起看春晚。
没看一会儿,爸、妈和老狂也陆续上楼,各自在沙发上坐下。爸端来几杯新倒的饮料,我因早已吃饱喝足,便摆手拒绝,把我的那杯让给了小喧儿。
果然到了九点多,我的节目终于登场。前奏《江山烟雨蒙》一响,除了我没什么情绪波澜,其余几人瞬间坐得笔挺,比先前看其他节目时专注了不知多少,眼里满是兴致。
欢声笑语里,《难忘今宵》的旋律响起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小喧儿哈欠连天,爸妈便起身把他安顿上床。我和老狂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回了主堂,简单洗漱后,拉上被子便草草睡下。
2019年的除夕,似乎和以往不大一样。早上还在青州,下午就到了金州,舟车劳顿的疲惫还未散去,放下工作的释怀却又涌上心头,还夹杂着对自身未来、当下工作和流量的淡淡担忧。好在买了菜、春联和鞭炮,吃了满桌好菜,年味也算足了,想着这些,意识便渐渐模糊。
再醒来时,想来该是2019年农历正月初一的八九点了,至于要做什么,便等醒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