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迂腐,竟然还关心贱民死活,若是看见李傅家里的情况,只怕会怒发冲冠吧。
通判很期待那一幕场景。
……
外面的交谈,并没有落入海瑞耳中。
此刻的他走进李傅家中,终于明白为何李傅家人不锁门了。
这屋子里别说值钱物件,连点像样家具都没有。
房间中央是个火塘,上面吊着个盖着盖子的陶罐,旁边地上摆着一小堆木材。
犹豫了下,海瑞揭开陶罐。
扑鼻的中药气味呛的海瑞咳嗽两声,罐子里并不是吃的,而是残存药渣。
“李傅家中有病人?”
海瑞心中记下。
他来到墙壁一边,一个破旧木门前。
这门上同样没有锁,海瑞推门而入,同时开口道。
“在下海瑞,多有打扰。”
推门进去,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屋中昏暗,隐约看见一张小床,而在床上,还躺着一个人,海瑞看不真切,却是心中一惊,赶忙来到床边。
看清床上之人的面目后,饶是海瑞,也不禁倒退半步。
只见那人躺在一席乌黑发亮的薄被下,是个满脸烂疮流脓,完全看不出年岁的女人。
“这人是李傅家人,莫非已经遇害!”
想起方才通判那若有似无的得意,海瑞眉头一拧。
他虽不是仵作,但曾为知县,见过的尸体也不少,壮着胆子来到床边,伸手探向那人鼻息。
很快,海瑞松了口气。
鼻息虽然微弱,但此人还活着。
“大娘,大娘……”
海瑞轻推女人。
女人似乎正做着噩梦,眉头皱起,脸上几处烂疮流出恶心脓液,可到底是醒来了。
“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