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魂念如双星照夜,硬生生在他溃散的神志中钉下两根桩!
“家……”他喃喃,眼中血泪混着金光,“对,我还要带你们回家!”
他不再试图“抵抗”乱流,而是顺应其势,借力重组。
让血肉随涡流旋转而不散,令魂火随法则波动而不灭,以魔气为舟,以心核为锚,在毁灭的浪潮中寻找生之缝隙!
一次崩解,十次重组;百次撕裂,千次弥合。
他的身体不再是固定的形态,而是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存在之云”,在混沌中顽强维持着“陆一鸣”这个概念。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前方,一点白光浮现。
纯净、温暖、带着浑天界熟悉的灵息。
“出口!”他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将所有残存之力灌注于一点,如流星冲向那缕光!
“砰!”
他重重摔落在地,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左臂只剩森森白骨。
浑天界的空气涌入肺腑——清新、湿润、带着灵草芬芳。
“回来了……”他虚弱一笑,催动藏生匣。
幽光闪现,苏璃与赤鸢跌出,见他惨状,泪如雨下。
“快服丹!”赤鸢手抖着喂他玉髓凝血丹。
三日后,他勉强能站。
环顾四周,却是陌生山林。
“这是……中州?”苏璃皱眉。
“我记得散修联盟总坛在青崖谷,离此不远。”陆一鸣有些欣慰的说道。
三人跋涉半日,抵达青崖谷。
谷口石碑犹在,刻着“散修联盟”四字。
可谷内——屋舍倾颓,阵旗腐朽,地面焦黑如遭雷劫。
“人呢?”赤鸢声音发颤。
陆一鸣奔至主殿,只见断壁残垣,唯有一具枯骨倚墙而坐,手中紧握半块令牌——正是散修联盟长老令!
他认得那人:“赵伯……守门长老!”
再翻废墟,发现一本残卷:
“天启三年,神龙宗突袭,称联盟私通异界。九州神龙重伤昏迷,陆琪失踪,余众或降或逃……联盟……散矣。”
“神龙宗?!”陆一鸣双目赤红,“他们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