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一怔,紧握双拳随之又松开。
“你的血,没有杂质。”她抬眼,直视他,“混血者血气驳杂,而你……纯净得像从未沾过血界尘埃。”
他沉默良久,终于道:“我是鸿蒙修士,为护她,伪装至此。”
她不惊,反而笑了:“果然。只有浑天界的人,才会把‘回家’看得比命重。”
“你不恨我骗你?”
“你若真骗我,就不会让我教你炼丹。”她轻声道,“炼丹是最诚实的事——火候骗不了人,心意更骗不了。”
两人相视,无言胜有言。那一夜,谁都没提明天。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这一日小烬慌张跑来:“陆大哥!夜主的人在查你!他们说你是浑天界奸细,要血族交人!”
原来,夜主眼线已将陆一鸣在骸都所为传回,并添油加醋:“此人欲夺界碑,毁血族根基!”
长老会震动,要求赤鸢停止授艺,并交出陆一鸣。
赤鸢当众怒斥:“他若想夺界碑,早动手了!他在学我们的东西,是在尊重我们!”
但压力日增,回春楼被查封三日。
陆一鸣劝她:“别因为我惹祸。”
“闭嘴。”她冷冷道,“我的炉,我说了算。”
当晚,她塞给他一本手札——《静血脉炼丹秘录》,扉页写着:
“若你走,带着它。若你留,继续来。”
陆一鸣的脸皮确实厚,顶着压力又来了后院。外面已经风雨飘摇了,他炼丹的时候反而更加聚精会神。
他站在血炉前,双手结印,炉内银灰浆液缓缓凝丹。三刻钟后,九枚安魂丸悬浮而出,通体莹白,魂光内敛——上品!
赤鸢倚在门框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未言语。
可就在此时,小烬跌跌撞撞冲进来:“陆大哥!夜主的人又来了!他们在万流坊散布谣言,说你偷学血族秘术,要献给浑天界炼成‘灭血丹’!长老会已下令彻查!”
陆一鸣眼神一冷,他早知夜主不会善罢甘休。
当初在永夜祭坛,他只废其修为,未取其性命,是顾及夜氏一族在骸都根基深厚,若贸然斩首,恐引发不死族内乱,波及血界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