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雕在幽蓝的灯光下,泛出冷冽的光泽,连他那副惯常的、居高临下的神态,都捕捉得惟妙惟肖。
“怎么样?”
宗珏摘下手套,呼出一口白气,嘴角勾出得意的笑,“就说像不像你?”
许竞伸出手,指尖触及雕塑,眼底闪过异样的波动。
良久,他抬头看向宗珏,语气难得带了点真实的惊讶。
“雕得不错,没想到你竟有这手?”
“你不是说,我正事儿不灵光,只对玩儿上心?”
许竞弯起嘴角:“你还挺记仇。”
宗珏凑过来,揽过他肩膀,话里带钩,“我要是不记仇,咱俩能像现在这样凑一块儿?能滚到一张床上去?”
许竞扫了眼周围其他游客,手肘重重往后一撞,警告:“公共场合,注意分寸。”
宗珏“嘶”的抽口气,捂住肋弯下腰,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
许竞皱眉,下意识弯身去查看。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宗珏猛地直起身,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了一小把雪,快准狠地塞进他后衣领!
“你——!”
许竞浑身一激灵,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被宗珏结结实实楼进怀里,对方对他脖颈吹了口热气,顽劣道:“不是说老子记仇么?这就叫,有、仇、必、报。”
一冷一热交替,激得许竞又打了个颤。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宗珏的脸,又瞥了眼旁边那个冰雪雕成的自己,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宗珏,你真是……”
许竞冷笑一声,最后挤出几个字,“个彻头彻尾的小混蛋。”
冰雕带不走,不方便储存,许竞便用手机给它拍了张照。
他们打车去了一家口碑很好的私汤,独立院落,热气蒸腾的池水,环境清幽惬意。
许竞背靠池壁,闭上眼睛。
温烫的水包裹着四肢百骸,他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用想。
水声轻响。
宗珏挨着他坐下,肩膀紧贴着他的,水面下,一只不安分的手悄无声息地探过来,指尖在他膝盖撩拨着。
“别闹。”
许竞眼睛都没睁,一把扣住那只作乱的手。
“谁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