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病,拿药的时候她?忍不住低头闻了闻药包。
“姑娘怎么了?药都是药效最好的新药,非陈年旧药,不会有霉旧味道。”
大夫笑?吟吟的。
雪聆抬头笑?了下:“没,我?就是觉得?好闻。”
大夫没把她?话放在心上,又去替别人诊脉,雪聆从药房出来,站在街上还是忍不住低头嗅了嗅药包。
味道好奇怪,虽然有药涩味压盖,她?还是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雪聆以为里面掺了忍冬没在继续嗅,提回去在炉子里熬药。
熬药的时辰很久,她?无所事坐在木杌上翻着书看,看了会就忍不住抬头四处打量。
不知是否因她?可能?在辜行止身边呆习惯了,近日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
那种黏而痴迷的目光令她?想起有段时间,也就是秦素娥的那段时日,辜行止看似没有在院中?,实?则她?知道一直在门外,在窗外。
他会从缝隙里窥视她?,覆耳在墙上听她?的一举一动,明明看见?她?在干什么,说了什么,却佯装不知情从外面进来,一字一句地?问她?和秦素娥今日聊了什么。
她?记事普通,总是无法完整说出之前说过的话,他却能?一字一句地?复述出来。
雪聆那时就觉得他太恐怖了,比鬼还要阴森。
幸好这种日子现在已经结束了。
雪聆喝完药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又看了看洒在地?上的白灰,上面确实?只有她?一个?人的脚印,说明无人进过她的院子。
可能?是错觉,她?刚逃走那几日也总不敢闭眼,想到辜行止无论心中?多平静身子都还是会无意识发抖,总觉得?他就在周围跟着她?,后面慢慢才好的。
现在许是又犯了。
无论雪聆如何安慰自己,而那种如附骨之疽的视线依旧还在,一日比一日浓烈。
若非她?周围一眼可窥,她?险些就以为辜行止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偷看着她?了。
雪聆又在此处住了小半月,期间不断打听辜行止的事,直到彻底打听不到,确定他真的回了晋阳,还在晋阳干了许多事,几乎每日都暴露在百姓眼里,这?才着手将?手中?余下的一些大首饰典卖,收拾东西打算回倴城。
决定回倴城是雪聆想了许久的决定。
倴城是她?自幼长大的地?方,虽然她?早就想离开了,但婶娘和饶钟他们的尸骨得?有人收敛,也得?有人守着。
她?思?来想去辜行止现在回了封地?,轻易不离封地?,应该不会为了她?守在倴城,就算他还要过来抓她?,大不了和他鱼死网破,万一他不来,她?就不必担惊受怕,整日躲在这?里了。
所以最后她?还是决定回倴城。
雪聆打算回倴城前头一日,是忽然发现自己记忆好似越发差劲了。
在收拾东西时,她?想要收几件厚衣,却发现早就叠放装好,连之前好似典当了的红线金珠也夹在衣物里。
诸类以为做过实?则没做之事偶尔出现几例,倒也对她?没什么太大影响,就是让她?担忧自己是不是得?病了。
因为路途遥远,雪聆还咬咬牙,心疼地?花了大价钱租马车回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