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刻在心上,想缝在一起,只?是因为我不安,害怕,我爱她到无法控制。”
“她却一日比一日怕我,甚至开始恨我。”
他在没遇雪聆之前并不觉得爱恨磨人,遇雪聆之后他抛弃怨恨,独留爱慾,却磨得?心智几近崩溃。
可?都已经这?样了,他还是想要雪聆。
“她为何不能也爱我如此?”
暮山甚少见过主子露出茫然又落泪不自知的?怪异神情,在他记忆里,主子淡然,对一切游刃有余,虽品性恶劣,但?近年在大?儒教导下已收敛许多?,多?数时是美丽的?文雅郎君。
这?是主子平生第一次露出这?等神情。
一直认为主子是恨雪娘子的?,以爱为囚是为了报复雪娘子当初那般对他,想要雪娘子尝尝被限制行为的?滋味。
时至今日,他忽然惊觉,主子并不是,主子自始至终都是清醒的?,不曾被怨恨左右。
可?事已至此又怨不得?旁人,主子的?爱如此窒息,任谁都会逃的?。
暮山垂着头回道:“许是主子没令雪娘子感到愉悦,限她的?自由过多?。”
“她愉悦。”
辜行止打?断他。
雪聆每每与他爱欲从形时皆是身?心愉悦,她爱他肉身?,爱他皮囊,爱他……还爱他什么?
他忽然除了爱欲找不到旁的?。
雪聆不爱他。
一口震心的?血吐出,他近乎破败地倒在地上,长发沾在唇边的?血上,眼神空空地想着雪聆爱他的?证据。
找不到。
唯一能找到的?她最爱他之际,是在倴城的?那间破院里。
在里面他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她爱他的?证据。
雪聆爱护他,怕他淋雨,亲自修缮漏雨的?屋顶,因为他受寒生病,连夜冒大?雨在外面摔了一身?伤疤,为他取来?药,为他买桂花糕,为他亲手做羹汤……
好多?。
雪聆那时爱他好多?。
他溺在雪聆的?爱里,苟延喘喘地露出一抹笑:“雪聆果然爱我。”
暮山冷不丁听见这?句话,抬起头往上看?了眼,心中生了怜悯。
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和他所见不同,只?当两人相处不能为外人道也,依生平对情之一事所了解,暮山道:“许是雪娘子不喜欢眼下的?相处形式,不如主子试着重新换一换,或许能找回雪娘子的?爱。”
“如何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