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聆也摇着他?的手臂:“辜行止?”
他?终于从那根断发?中回过神,缓缓抬起长睫冲她一笑?,唇似染了?红石榴般艳:“好。”
暮山得令,破开马车。
雪聆被辜行止抱坐上马。
她没坐过马,身?子颠得不?成样,狂风刮在脸颊两侧,刚编好没有束上的辫子散得凌乱。
弃了?马车,那些人还欲追来,皆被暮山拦在后面。
雪聆往后面看一眼,心中划过一道念头。
跑,趁现在,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辜行止的骑术很好,牵着缰绳圈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顺着她的视线往后看:“雪聆,在看什么?”
“没什么。”
雪聆摇头,悄悄摸出?刚才偷藏在手腕上的簪子缓缓抵出?去,很轻地唤他?。
“辜行止,我有话想?与你说。”
辜行止转过眸,正巧遇上她将尖锐的一端抵至他?的脖颈。
他?长睫逶坠,盯着金灿灿的簪尖,依然操控着马往前:“你说,我在听。”
“辜行止,你放我走吧,不?然我就杀了?你。”
雪聆虽然不?是头次威胁人,但?却是头一次拿人命威胁。
她不?能被辜行止带去晋阳,也或许他?是真的爱她,但?爱不?是像他?这样的,将她囚在一隅之?地,只?能见一片天,她想?不?明白,也无比惶恐。
况且连生她的秦素娥都能抛弃她,辜行止以后不?会吗?所以她绝对不?能去晋阳啊。
可辜行止不?言,只?纵马往前。
细雪灌进领口冷得她嘴唇乌白,看着后面有没有人追来,忍不?住催促:“辜行止快停马,放我下?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辜行止薄得透白的脖颈压在她的金簪上毫无畏惧,挑眼凝望她时轻笑?,“那你杀我啊。”
“连握簪的手都在发?抖呢。”
“怎么不?用?点力,你刺穿我的脖子,我就会死。”
“杀我。”
“你杀我。”
他?说着笑?出?了?声,眼尾盈盈笑?意,笃定?她舍不?得杀他?。
雪聆如何舍得,她离不?开他?,爱他?。
“松手,坐好别掉下?去了?。”
他?温柔蹭她被风吹露出?的耳畔,心疼她冰凉的温度,把她圈在怀中捏紧缰绳。
驾——
马还在狂奔,他?根本就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