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少说点旁人,多提我。”
雪聆听得后背发寒,眼眶胀得厉害,好似有什么涌了出来。
是眼泪,她害怕的眼泪,饶钟落下悬崖的伤心泪,她害得人家?破人亡的后悔泪。
好悔,当初不应该救他?,不应该与他?有牵连的。
雪聆听见自己嘴唇颤抖着?,喉咙想叫出饶钟的名字,发出的却是一声比一声大的怪异声。
她视线模糊着?,隐约看见他?许是因为她哭得太丑,眼中终于露出的情绪。
是不解,是茫然。
他?往前低头?,细吻她眼眶涌出的热泪:“乖,怎么哭了?若是想找回?他?尸体,我陪你去找啊,你为别人哭,我会嫉妒的。”
“好嫉妒啊。”
他?舔着?她的泪,气息软软地吐出:“看见没,我现在好嫉妒。”
嫉妒吗?
雪聆从他?那张美得无瑕的脸上,分明看不见半分嫉妒,甚至看出他?在高兴,眼尾弯弯地含着?笑,又像要顾及她的难过?,所以又得将长眉蹙起?悲伤的弧度,怪异的神情让整张漂亮的脸扭曲得恐怖。
他?不停用怜惜口吻重?复自己的嫉妒。
雪聆抖着?眼皮,抓着?他?手时气息孱弱地从喉咙挤出颤抖的声音:“辜行止带我去找他?吧,他?很聪明,应该不会掉下悬崖的。”
饶钟应该不会死,她得去看看。
她自顾着?意识涣散地想饶钟,没看见在她说出那句话后,本该在愉悦和嫉妒的青年?脸上扭曲的神态骤然终止。
他?盯着?她,定?定?的,阴黏的,面?无表情地弯出温柔笑弧,戴着?黑皮手衣的五指不停抚摸她紧绷的后背,轻柔吐息。
“别哭了,我带你去,去找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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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林中雾笼罩得悬崖下一片白茫茫,从上往下看,崖下深不见底。
雪聆站在不远处浑身无力地靠在辜行止身上。
辜行止一手揽着?她,一手撑着?伞,哪怕护得很好,冰凉的雨丝还是飘落在她的脸上。
不远处的人用棍子挑起?了挂在树上撕裂的布条,与一串红线串着?金珠子的手链,当着?雪聆的面?呈上来。
“这便是从悬崖边下的树枝上取下的,而底下是冲堤的江水,人应该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了。”
江水湍急,便是善于凫水之人掉下如此?宽而急的水中,也难以存活,所以落下去的饶钟只有死路一条。
辜行止拿起?被雨水打?湿的手链,垂眸看着?呆滞的雪聆,抬起?她另一只手,一点点将还滴着?水的手链戴了进去,并且温声嘱咐。
“我说为何你手上的不见了,原来是在此?处,下次别再弄丢了,不小心弄丢的东西不是每次都能找回?来的。”
手链还滴着?水,冰凉的金珠子贴在肌肤上,雪聆感觉不到别的情绪了,只有冷。
说不出冷,冷得牙齿克制不住开始颤栗,她甚至能从雨落伞面?的啪嗒声上,听见自己的牙齿发出了‘咯吱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