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收拢,饶钟察觉他杀意浓郁,可又挣脱不开,脸憋红成肝色。
“放开,你将雪聆怎么了。”
他脸色涨红,用力挣扎。
屋内的雪聆从屋外响起讲话声时便醒了。
两人?讲话的声音很轻,雪聆没听?清在讲什么,隐约听?见饶钟在骂人?,以为他又犯浑在外面得罪人?,连忙起身穿了衣裳便匆匆拉开门?出去。
“饶钟你……”
雪聆看?清外面的场景,口中的话顿在喉咙,一如前不久的饶钟,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远处的青年,双手还维持着拉开门?的姿势,脸上微愠与?错愕交织。
院中掐得人?脸色青紫的辜行?止转头看?向雪聆,唇角噙上几分笑意,如往常那般温声问?:“醒了,可是吵到你了,我该让他轻声些的。”
他语气自然,仿若只是随手在路上折了枯枝,没想到细微的声响竟会惊醒她,眉眼间萦绕淡淡懊恼,温言细语地安抚她。
如此贴心?,雪聆眼珠却僵落在他手中苦苦挣扎的饶钟身上,遂在慢慢落回辜行?止含笑的脸上,脑中空白的镇定后嘴唇开始不受控地哆嗦。
她许是还在梦中,不然为何?会看?见辜行?止掐着饶钟……
见她许久不言,辜行?止眼中浮起不解,虎口用力握紧,柔腔放轻:“为何?见到我不高兴?”
雪聆听?见饶钟痛苦的喘息,匆忙跑出去想要救下饶钟。
刚靠近就被辜行?止一把单手圈在怀中。
他低头埋在她的颈发中贪婪地闻着,分离的痛苦在此刻得到了缓解,近乎满足。
雪聆眼看?着饶钟被掐得只剩半口气,急急拍着他的手:“松开,辜行?止,你快松手,他要死了。”
她急得快要哭了,而脸贴在她肌肤上的辜行止毫无松手之意,疯狂闻她时呼吸紊乱地问?:“为何?不高兴,这几日你明明见谁都笑,为何?独见我不笑?”
他一直在看?她啊,看?她与?街坊邻里交谈,看?她和商贩、官府……凡是与?她讲话之人?,皆笑得明?媚,为何?独见他时是恐惧?
不应该的。
“为何??”
他闭目轻问?。
雪聆眼中只有已快翻出眼白的饶钟,“快松啊,饶钟……辜行?止,你快松开手。”
她哭破了音,辜行止抬眸凝视她脸上的慌张。
雪聆的眼睫长长的,一闪一闪如沾着金灿熹微的蝉翼,黑眉细细的,嘴唇深红,眼睑下的肌肤浮着的几颗小雀斑,也因脸色苍白而灵动着。
雪聆……好美。
他沉迷在近距离凝视她的恍惚中,浓郁的情绪让瞳仁空出无光的黑,喉结轻滚在衣襟下,无端生出几分想吃人?的病态。
雪聆转眼见他入迷的神态,顾不得脸上是否会露出过度的讨好和求饶。
“辜行?止,逃跑没与?你说是我不对,我们现在好好说会话,你先?放开他,此事与?他无关的,你要罚就惩罚我一人?,都是我的错,当初不应该起恶毒的心?,那样对待你,求求你放了他吧。”
若不是还在他怀中,她都差点要跪下去求饶了,膝盖不值钱,命却值钱啊。
可无论她如何?说,他依旧不松手。
雪聆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会看?快断气的饶钟,一会又看?辜行?止,眼忙不过来时恨不得分成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