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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雪聆被饶钟在外面的敲门声闹醒。
她打开门,饶钟挎着包裹见她头发杂乱,一副没睡醒的睡意惺忪,催促道?:“出发的时间?快到?了,你怎么还在睡?”
雪聆做了噩梦,梦见辜行止将饶钟一家都杀光了,还把她抓住关起来?不见天日。
她这会浑浑噩噩地看了眼天边的时辰:“不是还有会吗?”
饶钟推着她往屋里面去:“没时间?了,我昨天去打听过,这间?客栈提供吃食,我们现在吃点东西,然后再买点干粮,这样省得我们路上饿,要知道?路上的吃食可贵了。”
雪聆被他推坐在木杌上,这会清醒后有些惊奇地看他。
饶钟跨坐在椅上:“别这么看我,还不是我上过这种?当?,我想那辜……肯定会去京城,所以就赶快追上来?,结果走得着急,没来?得及准备,路上饿得不行,然后买了块干粮,知道?花了我多少吗?”
为了不被人听去,他不说辜行止的名字和称呼便学?鸡叫。
雪聆听得想堵耳朵,配合他问:“多少?”
他伸出手比划,愤愤不平:“十五个?铜板!平日里一两个?铜板的干粮,我买成十五,你说贵不贵?后面我是饿到?京城的,进来?差点被人当?成乞丐撵出去。”
雪聆也没出过远门,闻言也是大惊,随后咂舌:“明明能直接抢,非要给你一块干粮。”
饶钟好声没好气道:“你现在知道这免费的吃食,有多重要了吧。”
雪聆赶紧点头:“快,你快出去,我马上就收拾好出来。”
“行。”
饶钟挎过包裹在外面去等?她。
雪聆很快就收拾好出来。
两人先?去吃了几个?大白馒头垫肚子,然后又买了些干粮打算在路上用,等?到?出来?时马车里已经坐满人,就等?他们两个?了。
靠窗的好位置没了,雪聆只好和饶钟挤在一起,还是和昨天的妇人一起聊天。
自决定要去赴城,雪聆也问了妇人好多赴城的事?,妇人也乐于与两人聊天打发漫长路程,路上几人聊得很愉悦。
如此行了几日,开始有人在路上陆陆续续下?马车,位置逐渐空起来?,雪聆又坐回了靠窗的位置,总算能呼吸顺畅地趴在窗沿上睡了。
最后一站为赴城,马车在驿站停下?,下?半月的路程,雪聆坐得身子骨都酥了,下?马车时脚下?轻飘飘得仿佛踩不到?实处,地皮都是软乎乎的,眼下?青乌更是明显,幽怨得似孤魂野鬼。
反观饶钟是健壮男子,又有几分少年心性,脸上看不见疲倦,一下?马车反而兴奋地挎着她的行囊,左右肩膀背满了,还扶着她就四处张望。
“雪聆,你看,这里的房子和我们不一样哎,城里连树都没多少,刚才沿路过来?,我还远远看见了沙漠,听那嫂子说,此处乃西北界城,能看见沙漠山。”
雪聆实在没心趣看,累得连连点头敷衍他:“对,我们快找个?地方?先?休息吧,骨头快散了。”
饶钟见她疲倦,收起兴奋,拉着她根据嫂子说的客栈找去。
一连几日赶路,雪聆总算是能睡到?床上去,舒服地盖上被褥安心休息。
两人一睡,便是一天一夜才缓过来?,第?二天早上两人饿得出来?用食,遇见对方?,看见脸上都是颓废,互相取笑后坐在一起用饭。
吃完羊肉汤,两人精神好些后,开始琢磨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
雪聆身上戴的那些金饰早就取下?来?了,一部分先?去兑换成银钱,一部分放在身上,雪聆现在一叠银票厚厚地揣在身上,偶尔摸一摸,心中前所未有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