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行止似乎是去见什?么人了,她便趁他出去从厨房偷了一条鱼,将之前偷偷绣的帕子塞进鱼肚里放进了水里。
雪聆刚往水里放了一条肚子里塞了帕子的鱼,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女声,吓得她手?一抖,
“你?在此处作甚?”
雪聆抬起脸,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出声的人便先一步神色惶惶地跪下。
“姑娘恕罪,奴不知是姑娘在此,以为是哪个婢子在此处偷懒,并非有意惊扰姑娘的。”
是府中的婢女。
雪聆怕刚才的事被她看见了,心?头虚,忙不迭扶起她,摆手?道:“没事没事,快些起来。”
府中人总是跪来跪去的,而?在倴城老家一般磕头都在灵堂前,雪聆只跪过别人,每每受人一跪,便觉得自己好似灵牌在受人祭拜,折寿得很。
婢子被扶起,期间悄悄抬眸往上偷觑。
这姑娘虽然是世子房中人,实则世子不怎爱让她出府,府上的人甚少见过她。
雪聆于人打量的目光尤为敏感,发现她在偷偷打量自己,转了转脸问关心?之事:“你?何时来的?”
婢子刚路过,只是见有人蹲在此处,怕等下亭中贵客被惊扰,故而?前来驱赶,并未看见她在做什?么。
婢子垂头道:“回姑娘,奴什?么也没有瞧见。”
雪聆放下心?,嘱咐道:“今日看见我的事,可别告诉旁人哦,我是偷偷出来的。”
“啊。”
婢子讷讷地举了下手?指,悄悄戳她后面:“姑娘,您看。”
雪聆不明所以,顺而?转脸。
不远处飞斜翘梁的水中阁携垂柳探水,梁上青玉铜铃受风而?晃,临水的大敞窗牖内有两人正在看她。
方才她来时不远处的窗是关上的,她还?以为没人,不想这般倒霉特地选的无人处,竟然正好在辜行止和人议事的旁边。
其中一人雪聆不认识,但想到?之前的安王,怕又是那个贵人,雪聆赶紧低着头,站起身匆匆离开。
雪聆走后,小皇帝看了眼便无了兴趣,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在池边嬉戏,无甚好看的。
“兄长。”
小皇帝唤他。
“嗯。”
青年回得随意,目光都未曾移动。
小皇帝道:“兄长如何能确定安王会将恨转到?太?后身上,而?非朕?”
辜行止望着窗外,耐着性?子与他细说:“安王在极度的恐惧下本就无法?安枕,信赖的近侍日日夜夜向他诉说是太?后下的手?,久而?久之,便是他脑子是清醒的,也迟早会生出根深蒂固的念头,是太?后要杀他,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才能活下去,而?安王带去鄞州的那些人,是臣几年前便安排好的,陛下可放心?。”
小皇帝闻言怔了片刻,他知兄长攻心?之术恐怖,却没想到?竟恐怖如斯,一股寒意涌上后背,小皇帝害怕之余又无比放松。
好在兄长对皇位并无觊觎,不然他会永无翻身之地。
“对了,兄长,太?后之前听?闻安王险些遇害,假装大发雷霆,来朕殿中问及你?何时病好?”
辜行止原是听?传扶棺入京,再正式受封回封地,朝廷只需要拟一道圣旨册封便能回封地,但现在小皇帝迟迟没有赐下,便是因太?后一党怀疑北定侯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