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聆掩唇小声说:“秘密。”
秦素娥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应下了,但没收下她这?些金银首饰,只接受了她最开始的那根金簪。
“阿娘上京城身上没多?少?银钱,想要当了这?根簪子用来周转日子。”
雪聆没想到?她真的肯帮自?己的,几日以来对她一直高筑起防墙塌陷,动容地?唤出?自?见她至今第一声‘阿娘’。
她决定,等和饶钟走的时?候,若是她愿意一定带上她,秦素娥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会为她养老送终。
秦素娥哪能不知她迟迟没唤阿娘,其实心里还是怪她,今日听?她主动唤出?,眼?眶一红,转脸捂唇,有了一丝哽咽。
母女两人今日才算真的放下成见相处。
雪聆心中的大石终于有了着落点,就?算辜行止不放她也没关系,她可?以自?己离开。
自?从上次在外?面看见掉落的人头,她思来想去,他想杀的人是安王。
连皇帝的兄弟都敢动,她怀疑他现在关着自?己,不准她出?去是有目的,等目的达到?他就?会杀了她。
雪聆恹了几日的眉眼?总算是染上了喜色。
辜行止来时?她还主动说自?己输了,问他输了的赌注是什么。
辜行止笑着抱她在膝上,“我要你视我为家?。”
反正雪聆没有家?,点头答应了。
只是她没想到?,当他是家?,她的家?中只能有他一人,秦素娥她也不能见。
不知道秦素娥那次有没有和他说她绣的东西,见不到?秦素娥,她很不安心,害怕他以后重新换个人监视她,要不然?就?是他整日在房里。
雪聆实在忍不住央求着他,让秦素娥还是和往日一样每日都来。
辜行止却俯身盯着她,漆黑的眼?不笑时?阴森森的:“你说了,只能有我的。”
雪聆反驳:“可?我有娘,家?里也不能只有一人啊。”
其实雪聆想不通,他既然?不想要别?人找她,为何还要找来秦素娥,甚至默许她每日都来,既然?她都答应他了,她要秦素娥也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辜行止抚摸她眉眼?间的生动,冰皮质地?的温度划过眉骨,总算如雪聆心里所想那样装不下伪善,第一次尖酸恶毒地?冷笑:“可?是她不要你,她不只有你,而要你的只有我,这?样你还要她,真是……”
他似乎想骂她,可?话在嘴边又忍下,冷冷盯着她。
雪聆知道他在生气,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别?的她不敢和辜行止倔犟,但这?件事她不敢同意,他现在不许她出?门,还不许她见外?人,这?样她怎么有机会逃出?去,不能被他囚到?死,或厌烦了就?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况且……况且她每日见到?他,都很害怕啊。
怕他哪日清醒了,想起她以前做的事,要掐死她。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几乎每天晚上她都会感受到?他在掐她,哪怕前不久刚与他云雨一番,等她疲倦得闭上眼?睛,就?能感觉有一双手在摸她脖子,偶尔还会握住她的脖子摁进枕头里。
她不敢睁眼?,不敢醒。
辜行止根本就?是恨她的,他无数次夜里都想杀了她,拧断脖子,闷死在被子里,可?到?了白天他又表现得好像很沉溺她,好像爱她,离不得她,和晚上的他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