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行止神情平淡地颔首,点?漆的眸中不见半分伤情。
安王又道:“听?人说慵在入京的路上也因水土不服病了一月多,北定侯的尸体放腐,不得已烧了,这事我今儿去太后那儿请安,正听?她说起此事呢,你这事做得似乎不太妥帖,估计暂且难回?晋阳了。”
辜行止执杯浅呷:“慵暂无回?晋阳之心。”
此话一出,安王讶然:“你不想?回?去?”
北定晋阳土地肥沃,而新帝年幼,太后外?戚与阉党把持朝政,眼下这些人正愁着如何收回?晋阳,这种关头北定侯忽然疾病而亡,他?们自?然而然打起了晋阳的主意。
表面借旨意传召辜行止入京城,说是受封,实则是想?要收回?晋阳。
安王没想?到辜行止原本就没想?回?去,这令他?费解。
安王急道:“慵不回?晋阳,难道甘愿如我一般,在京城中受限?”
辜行止搁下茶杯,唇边扬起浅笑:“王爷如今不好吗?”
安王脸上表情戛然而止,露出几分挣扎的为难。
辜行止静看着他?。
安王见瞒不住,苦笑长叹:“你知道的,我自?幼不受先皇的宠,如今先帝一逝,太后一党几乎拔去了其余几位皇兄的势力,将我囚在京城中做给天下看,这种日子倒不如、不如…”
他?咬牙切齿:“不如当年在他国做质子来得快活。”
辜行止待他?说完,不紧不慢地提醒:“王爷,慎言。”
安王霎如蔫耷的茄子趴在案上:“慵不必担心,我寻常不与外?人道,也就只有你,我才敢说这番话。”
辜行止思?虑几息,问道:“王爷可是想?出京?”
安王抬眸:“能吗?”
“能。”
辜行止莞尔,“慵此次来,是来助王爷一臂之力的。”
安王闻言眼眸一亮,丧气?一扫而空,折扇啪嗒落在掌心一锤定音:“有慵协助我,必定如虎添翼。”
安王盼望他?来,是想?要他?帮自?己,今日做出这番亲密举动?就是为了拉拢他?,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及。
看来当?年在晋阳那段时日没有白费心机。
安王心满意足:“慵真乃吾之仁兄。”
辜行止徐徐问起京中形势。
安王将新帝、太子、阉党与外?戚,保皇党等多方势力说与他?。
他?说的这些,辜行止大多知情。
安王说得极为尽兴,末了,又似想?起什么似道:“对了,有件事我需提醒你一句。”
辜行止看向他?。
安王道:“太后似乎要拉拢你,欲为将她一个郡主送你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