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蝴瞪他?:“你不去,万一她嫁过去,过了段清闲日子,想男人怎么办?万一吵着要嫁怎么办?”
“和我们又没关系。”
饶钟咬着草茎,不愿去。
柳翠蝴拿他?没办法:“你这混小子,不去,我去。”
若不是?因雪聆是?寅时初出门,她还有许多事要忙,是?不会让这整日没个正行的儿子去。
柳翠蝴唤不动他?,揣着香囊便往外去,打算早些去早些回。
“娘!等等,我去。”
柳翠蝴刚走出几?步,身后的饶钟似想通了,急忙拉住她,还从她手中?抢过香囊。
柳翠蝴皱眉:“你怎么又要去了?”
饶钟道:“娘,这事还是?我去,你在家中?张罗张罗。”
说?罢,他?阔步往外走。
柳翠蝴虽有几?分疑虑,但也没多想,转身回屋又忙碌别的事。
这厮饶钟出了家门,在远处停下,打开香囊做贼心虚地拿出之前要送雪聆的簪子,原是?想折了一块放里面,但想了想,不舍这只花了大价钱的簪子,在身上摸了摸,找到刚才咬着草茎塞里面。
做完这一切后,他?原是?想寻个地方睡一觉,等天黑了再回去。
饶钟没走几?步,忽然想到方才娘说?的话。
这香囊是?给雪聆隔绝桃花的,若是?他?没往里面放,岂不是?她嫁过去很快便要和别人的男人成亲怎么办?
不行,不行!
虽然他?眼中?雪聆除了生得普通了些,脾性好了些,别的没什?么可?吸引男人的,但她现在将头发?撩起来,偶尔瞧着还有几?分颜色,瞧得下去。
最终饶钟还是?朝着雪聆以前的家中?走去。
这条路他?走了许多次,自幼走起,便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雪聆家去。
但今日他?站在门口,发?现门竟是?关着的。
饶钟诧异这北定侯世子临走前竟没有烧了院子,真?是?奇了怪了。
他?没多想,毫无防备地抬手用力?推开了院门。
一柄削铁如泥的冰凉长剑架在饶钟脖颈,在皮上划过一道血痕,刺痛使得他?茫然抬眼。
入目的并非是?雪聆破烂的院子里那棵已经枯萎已久的树,而是?乌压压的全是?人。
穿着侍卫服,腰佩北定侯府的木牌,手持剑的冷面暗卫。
饶钟不敢动弹,犹恐被不慎砍断了脖颈。
暮山押着饶钟拖进院内,站在紧阖的寝屋门口,恭敬垂首道:“主子,有人来了。”
饶钟听他?称呼主人,目光胆怯地看去。
主子,哪个主子?
他?记得此人是?北定侯世子的人,可?他?们不是?在上个月就已经离开倴城去了京城吗?为?何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