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聆被他杀死了。
毫无预兆的死亡让嗜血来得突然?,他尚在梦中近乎被压抑得喘不上气,迷乱中朝着某处爬去,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床头垂挂的铃铛。
叮铃铃——
他轻晃了下,忽然?发现。
铜铃的声响像她那日戴在发上的小铃铛,而纤细的线是她脆弱的脖颈。
所以?铜铃的线是雪聆的脖颈,他现在才抓住。
辜行止原为无意识拽错,应该放下,可拽着,紧拽着,他喘息得白布下的颧骨泛起莫名兴奋的潮红。
雪聆雪聆雪聆雪聆雪聆……
这是铜铃发出的声音。
另一侧的雪聆刚忿忿离开,走到破落屋内,看着周围的冷黑,是烛光都驱散不去的冷。
好冷清啊。
她又打了个喷嚏,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正揉着眼睛,打算裹紧点睡下,忽然?听见雨幕中响起铜铃声。
这才第二夜,雪聆以?为听错了,起初没想管,想着上次他莫约七日才摇了铜铃,这次应该也差不多。
铜铃又响了。
比上次还要急促,一声叠着一声,好似要刺透淅淅沥沥的大雨找到她。
雪聆躺在冷硬的木板上,失神地?望着梁顶的蛛网,隔了许久雨中夹杂的铜铃声不绝于耳。
铃铛!
是辜行止在摇,他在叫她,向她认错。
他知道错了。
雪聆近乎是从榻上跳下来的,耷拉着鞋便?朝他奔去。
打开门的瞬间,她连蜡烛都没点,直接蹬了木屐跳上床,欢喜地?抱着他的头。
“小白。”
听见女人欣喜的声音,辜行止恍然?隔梦般清醒,手中的铜铃线下意识松下,摸索到她的腰。
她又是急匆匆赶来的,衣裳都没有披,光洁的瘦弱后背赤裸露在外?面?,带着点残温。
他的体温比她热,此刻像更贪念她的温度,紧紧抱住她。
雪聆听见便?来了,那她一直都在外?面?守着他。
雪聆雪聆雪聆。
他阴怨的在心?中唤着她的名,高鼻压在她光滑的肩上,闻她身上穿的是什?么。
穿的还是用他此前那件衣袍做的小衣,但上面?已经完全没了他身上的气息,而是被淡淡的,近乎闻不见的皂角味覆满。
雪聆用不起香,所以?她用的是皂角。